略论吴国的对外政策及其影响
[前言:与拙作《于无声处听惊雷》相同,本文所有资料出处,除特别标注外,皆为毛宗岗本《三国演义》,意即笔者并非专注于寻章考据之老雕虫。然则虽无春秋笔法,但求能以诚意正心而格物致知,俟方家一顾耳。]
作为三足鼎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吴国的一举一动,当然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其他两大势力的动态。然而就笔者认为,相对于其他两位主角曹孟德包藏宇宙的胸襟,刘豫州心系天下的气度,孙仲谋就小家子气得多。其投机而善变的对外政策注定了他永远是三国这个中国历史上华彩乐章永远的配角和搅局者,充其量不过是个“不稳定因素”罢了。
吴国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破虏将军孙坚。(笔者按:此时虽无吴国一说,但仍然可以算是孙氏家族之源,惟有了解孙坚其人,才能完整研究吴国。故笔者仍将孙坚作为研究对象。)“文台勇烈,可为前部”是袁绍对于孙坚的评价,曹孟德发矫诏讨董卓时,犹是十八镇诸侯之一。可以说孙权的身世是交待得很清楚的,乃名将之后。不若曹操虽被陆绩尊为汉初相国曹参之后,却难以掩盖夏侯氏的事实,还屡屡被指责为“赘阉遗丑,本无懿德”(陈琳语);刘备自认孝景帝阁下玄孙,却是织席贩屡之辈。虽孔明以为“高祖起身亭长而终有天下,织席贩屡又何足为辱?”,但不够根正苗红终究留人话柄。孙文台身为长沙太守,却不是一个甘愿平庸的诸侯。长安大乱时夺得传国玉玺,便准备回江东大展宏图。可惜却因此得罪了袁本初,后者传书于刘表使拦截孙坚归路,使两家结下梁子。后又听信袁公路“公取荆州,吾取冀州”的不着调的厥词与之结盟,鲁莽攻伐刘景升时中伏身亡。——诚然,根据“天人感应”的说法,孙坚围襄阳时已经有狂风骤起,吹折帅旗等的征兆。然真正断送孙文台性命的,一来是他太过“勇烈”,处处争先,匹马单枪去追设埋伏的吕公,导致三十七而早夭。二来虽其手下有悍将程普、黄盖、韩当,但却无出谋划策之谋士,上阵全靠强冲硬打,焉得不败?孙坚的对外政策可以说采用了“远交近攻”的策略,策略本身是不错的,但是却没有做到知己知彼且搞错了对象——孙坚并不如秦当时这样强,刘表也不像韩那么弱;“远交”的“冢中枯骨”袁公路,本来就在讨董卓时和孙坚不和,怎能作为孙坚强援?本身实力不占完全上风,却跨江涉湖而来,彼黄祖领江夏之兵为前驱,刘表率荆襄之众为援,文台虽勇,安能用武?
继承乃父遗志的孙策,葬父于曲阿之原后,居江都,屈己待人,以招贤纳士,渐渐将江东整出了一番新气象。然而不知怎的,孙策忽然放着封疆大吏不做,却去寄居袁术手下做一个小小的怀义校尉。《三国演义》中对此解释居然是“因陶谦与策母舅丹阳太守吴景不和,策乃一幕并家属居于曲阿,自己却投袁术。”除了莫名其妙,实在用其他言语难以解释。然而在袁公路手下,毕竟英雄实质渐渐显露出来——“孙策年十四,诣袁术,俄而外通:“刘豫州备来。”孙便求去,袁曰:“刘豫州何若君?”答曰:“不尔,英雄忌人。”即出,下东阶,而刘备从东阶上。但得转顾视孙足行,殆不复前矣。”(《御览》三百八十三)可见被曹孟德指为英雄的刘使君也对孙伯符另眼相看。后孙策果不负众望,以传国玉玺换得立业资本,逐刘繇,定王朗,遂平江东。挟于糜,喝樊能,人送外号“小霸王”。至若擒太史慈而奉为上将,“子义信义之士,必不负我”,可知孙伯符有识人之明也。清毛宗岗也高度评价了孙策的所作所为,肯定了孙坚的历史地位——“玉玺得而孙坚亡,玉玺失而孙策霸。甚矣,玉玺之无关轻重也!成大业者,宜取人才,结人心为宝,而玉玺不予焉。坚之匿之,不若策之弃之,策之英雄,殆过其父。”(《三国演义回评》第十五回)然尽管孙伯符“血气方刚,江东领袖”,却依旧被眼光毒辣的曹操视为“藉父之名,非英雄也”。笔者理解为孙策虽有过人之处,但却和其父一样,冲锋陷阵,克敌之勇有余,雅俗坐镇,君人之度未足耳。正如郭奉孝所言:“策轻而无备,性极少谋,乃匹夫之勇!他日必死于小人之手。”果不其然,在会猎于丹徒之西山时,孙伯符被之前诛杀的许贡的家客所伤。后因怒斩于吉以致金疮迸裂而夭,涉及“怪、力、乱、神”,笔者不好深究。但孙伯符之“血气方刚”,一毕于斯。基于上述人性中的缺点,注定了孙策于其父类似的结局——前孙坚以三十骑轻出而至于死,今孙策以单骑轻出而至于伤。然为将者“壮者虑轻”,为君者去必须讲究“万乘至重”,坚与策之不得为帝王者在此。(当然,之后孙权也有鲁莽上阵,果然折了贴身护卫宋谦)但孙坚横扫江东如卷席,留下六郡八十一州。知人善任,遗言“内事不决,可问张昭;外事不决,可问周瑜”,一内一外,为其弟孙权的接班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孙策在世时,将父仇搁置一边专心创业,而不先击刘表以报父仇。此等气魄,知其非拘泥于局部得失之百里之才。后又认清曹操是最大的敌人,毅然放弃与曹结盟,准备联合袁绍共诛曹操。更令人击节叫好的是孙策处处以汉光武帝为榜样,预上承父业以中兴,下裂疆土图天下,可谓壮哉!
吴国真正的主角孙权终于出场,他无异比其父兄沉稳得多,更有所谓“为君者相”,能纳鲁肃于凡品,拔吕蒙于行阵,将吴国治理得井井有条,不可不为一时之明君,然而这是指在天下一统时而言。如果处于如三国这样群雄割据的乱世,仅仅有上述的优点是不够的,更需要的是如曹操这样虎视天下的枭雄,无论从政治经济或人心所向个方面来说,统一的中国从来是强盛的前提。而为君者孙权最缺少的,正是舍我其谁的霸王气度。下面只列举围绕荆州争夺的几个方面,就可管中一窥了——
1.只重一城一地得失的小农心态
众所周知,东吴前三任大都督为周公瑾,鲁子敬,吕子明。“雄姿英发”的周瑜自跟从孙策以来,武略过人,一贯独当一面,不必笔者赘言其所长。继任的大都督鲁肃很多人只知其为“忠厚长者”,却不知他被周公瑾所荐时曾经和孙权抵足而卧,教孙权行王霸业,笔者认为不亚于孔明盛名之“隆中对”——“肃窃料汉室不可复兴,曹操不可卒除。为将军计,惟有鼎足江东以观天下衅。今乘北方多务,剿除黄祖,进伐刘表,竟长江所极而据守之;然后建号帝王,以图天下。此高祖业也。”寥寥数语,就勾勒出东吴以后几十年的走势。与《隆中对》有异曲同工之妙,鲁肃这番言论也认为强敌曹操不可于之争锋于即时,惟有先安曹操,以图兼弱攻昧,待有立业之本,只等中原不稳而北向以争天下。这与《隆中对》中诸葛为刘备谋划的吞荆收川以待天下变有何区别?周瑜鲁肃先后病故,吕子明继任大都督,一招白衣渡江,侥幸夺得了荆州,孙权就忘乎所以,认为“今子明设计定谋,立取荆州,胜子敬、周郎多矣。”这番言论,完全混淆了为帅者和为将者之不同。(用现代的话讲就是战略家和军事家的区别。)运筹帷幄,总揽全局,为帅者也。固土开疆,攻城拔寨,为将者也。西夺荆州,全距长江,是鲁子敬早就定下的战略思想,为将者只要按照这样的既定方针办就是了。吕蒙利用关羽为人的弱点取得荆州,固有智谋,不过为当时为将者中少数懂得处变决机的人之一,最多和曹操帐下大将张文远并驾齐驱,岂能因此就提拔到周郎鲁肃之指点江山的高度?按照这样的逻辑,诸葛亮的作用还不如率先入川的张翼德。造成这种奇谈怪论的的原因,是因为孙仲谋对于天下大势从来没有整体的把握,心中只有一个小小的荆州,和一个虚名的皇帝头衔。嗟夫!孙仲谋重小利,轻布局;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笔者窃感大失所望。
2.赌博式的外交政策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的确是外交界所信奉的圭臬。(此名句虽出自西欧,但中国源远流长的历史中各诸侯国之间尔虞我诈早就记载于册。)但作为一个鼎足而立的大国风范,稳定的外交政策还是必要的。墙头草似的外交政策的结局无非是守土有余,开疆不足。并且三国鼎立,而曹魏天下二分有一,为时之计,当得效法春秋时韩、魏、赵三家分晋,只有两个较为弱小的诸侯紧密联合,才有生存的希望。且由于蜀魏之间存在的“意识形态”冲突,孙权根本不用担心曹刘两个诸侯联合起来对付他。而东吴与魏蜀的关系则纯粹得多,矛盾完全集中于“国家利益”。鉴于此,三国时期只可能出现吴联蜀抗魏或吴联魏击蜀的情况,孙权应该更为明白地总揽局势,既然联魏击蜀无疑自掘坟墓,只有坚定地联合刘备以抗强曹,赤壁之战的胜利作了一个好榜样。然而由于分配胜利果实时遗留下的荆州问题使得孙权冲昏了头脑,趁着荆州守将关羽忙于攻打曹仁把守的樊城,背后给了一刀,不宣而战而将荆州拿下。笔者始终认为是一着疑问手。或曰:向者鲁子敬建议攻取荆州,笔者大以为然,为何如今反复?答曰:时不同矣!赤壁之战前荆州牧刘景升虚名无实,一鼓取之,乃和“兼弱攻昧”之王道。而随着孔明三气周公瑾席卷大半荆州后,再攻打荆州无异兄弟阎墙而不得外御其晦,其结果也是严重的——首先使得第一次孙刘联盟正式宣告破产,自此之后,即使蜀相孔明以大局为重,主动放弃成见,遣使邓芝再造联盟,但这样的联盟终究是不牢固的,每当孔明北伐相邀孙权,后者要不是百般推托要不就是敷衍了事,使得诸葛独木难支;其二,孙权攫取荆州完全打破了孔明在《隆中对》时为刘备谋划的战略——“带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兵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以出秦川。”盖仅以出祁山,走陇右大道攻魏,地势以低攻高,魏有天险秦岭以为阻隔,只要守住斜谷、陈仓、阴平、阳平、子午谷等几个节点,皆深沟高垒,勿以战,孔明即使用兵如神,也只有徒叹奈何。惟有配合以出荆州兵出襄樊以攻中原才有胜利的可能,而今荆州竟入东吴之手,孙权岂能若关羽一样媷力向前?孔明为了之后维持吴蜀关系而解开这一页不提,其实对孙权这种窝里斗的贪便宜深感无奈。蜀有心攻魏而无用兵之地,吴占用兵之所却无进取之意,实乃曹魏洪福!
3.关键时候的朝三暮四
如果说攻取荆州是疑问手,那杀关羽则是不折不扣的昏招!孙仲谋取荆州尚可说是师出有名——毕竟当初刘备答应过归还荆州,但杀了关云长就是只能认为孙权莫名其妙。可能有人认为孙权是一时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可是事实是孙权是经过一番思考,对于杀关羽的建议作出“斯言是也”的论断后才作出最后决定的,一时糊涂之说显然不成立。关羽虽然不肯将女儿嫁给孙权之子,还说过“虎女安肯嫁犬子”之类过激的话,但孙权本人是对关羽很欣赏的,否则也不可能在俘关羽之后“预以礼相待,劝使归降”。难道孙权真的认为不杀关羽必留后患?也不可能,孙权不会健忘到在华容道正是关羽冒着牺牲自己性命的危险放了厚待他的曹操。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只能得出孙权是为了向曹魏表示对与蜀汉决裂之心的答案。为了可能夺取荆州后获得“官方”承认,(笔者按:这一点很不寻常,孙氏家族虽有割据之意,但任何行动都希望得到曹操把持的朝廷的承认,孙策向曹操求过大将军一指,孙权后期索性降魏受九锡,并且陆续派特使常驻许昌,前有张纮,后有华歆,不一而足。)孙权竟然不惜与盟友蜀汉完全撕破脸,当真鼠目寸光!最有趣的是刘备得知关羽伤于孙权之手后悲愤交加准备与东吴打一场全面战争,结果还没出师,先锋车骑将军张飞死在小人范疆、张达刀下,当范张二人带着张翼德的头颅投奔东吴时,孙权反而吓破了胆。马上换了一副低下的嘴脸,还准备归还降将,甚至刚到手的荆州!其实孙权应该也明白刘关张情同手足,伤其中一人就是和刘备节下不解之怨,已经超越“国家利益”上升到“意识形态”的高度,何况两人死于非命都有关东吴乎?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完全撕破了脸,就应该努力将蜀国灭了,否则永无宁日。(惟惜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溯江而上以取两川无异天方夜谭。)等到这时再去亡羊补牢,徒受辱耳!好在之后陆伯言火烧连营挽救了东吴,可是这一场全面战争导致两败俱伤,若非曹子桓无能,没有听取刘晔乘机渡江以击东吴与其后,三足鼎立可能刚开始就结束了。而就取得荆州之后骑虎难下,以笔者之见,当礼待关公并放其归川,并遣使诸葛瑾向刘备好言相劝,说明取荆州只不过履行旧约,并非撕毁联盟。今执关羽而还,足见诚意。这样一者依旧约“取西川之后还荆州”而行,有理;二来取得实地而不伤大体,孙刘联盟依然存在,有利;三来取荆州而不伤关羽,有节。此等谋略思之亦非难事,笔者只是不明白孙权这样反复无常的外交到底能取得什么效果。就现在来看,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归根结底,孙权这些拙劣的表现源于其东吴历来没有蜀汉“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宏伟目标,到了孙权手里,干脆连北向以争天下的念头都没有了。与刘玄德问天买卦,挥剑斩石时许下“成王霸之业”的志向不同,孙仲谋的要求只是“取得荆州,兴旺东吴”,之后也以此为满足,完全是一副捞一票就满足的小人物嘴脸,简直可以和“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则忘名”的袁本初相媲美。史家会浓墨重彩地描绘曹刘行王霸业,而孙权则也不会被历史所遗忘——他会成为三国时期永远的配角和反面教材永载史册。所谓“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曹操的眼光还是不会错的,孙权固然不凡,但天下英雄还是“惟使君与操耳”,之后孟德的“修正案”也只是将其评价为“生子当如孙仲谋”,盖子孙最大的功绩只不过守祖产而不失为至孝——碧眼儿夺荆州之后直至黄袍加身,再无大动作,完全是吃父兄的老本。相比较之下,曹操虽出身黄门,然自讨董卓、剿黄巾以来,除袁术,破吕布,灭袁绍,定刘表,三分天下得大半,才有资本在铜雀台上豪气云天地发出“如国家无孤一人,正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的感慨,且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知天命之年,尚能战马超,安张鲁,平定汉中地。刘使君更是身为汉氏宗亲而织席贩履,却不妨碍其从“白身”起家,戎马一生,四海为家,最后而得地跨荆益,北吞汉中。孙仲谋治国有余而平天下不足,并没有满足曹操“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的英雄条款,是以何得与乱世之英雄曹孟德、刘玄德分庭抗礼?笔者答曰:竖子不足与谋,乱天下者,必孙权也。其实孙权的局限性胞兄孙策是早有预料的,且看其对胞弟的临终遗嘱——“若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使其各尽力以保江东,我不如卿。卿宜念父兄创业之艰难,善自图之!”(题外话一句,孙伯符颇有些蒋委员长于《开国大典》中“打牌,你不行;打仗,我不行。长江防务,就拜托各位啦!”的味道。)一句话就将孙权盖棺定论——最多是一方诸侯的水平。知弟莫若兄,古之人不余欺也,信夫!父兄善创业然不善守业,孙权善守业然不善创业,正是东吴最大的悲哀。呜呼,使坚、策能抑贲、育之勇,其介如石,中正自守,则足以养命延年;使权能宽其气魄,立足东吴,放眼九州,则尚得逐鹿中原,青史流芳,何得“王睿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耶?
“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是拿破仑的名言,好在不想做将军的士兵倒还能苟活,但不想平天下的君主在乱世是肯定没有生存余地!鲸吞天下或俯首称臣,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更休提“骑墙派”。历史将你推上了最前台,命乎?时也!惟有全力以赴得安天下。因为你可以没有进取心,但不能保证别人也没有进取心。三国时固然是博弈的平衡,但不主动出击,却满足于偏安一方而摆出一副以不变应万变的样子,只有被动挨打,招招后手,处处受制。一旦平衡有所打破,吃亏的绝对是自己。这一点历史上是有前车之鉴的——战国时期七雄中实力强大的齐本来是有能力执牛耳的(早些有齐桓公,后有齐威王作榜样),最不济也可以合纵六国以拒强秦。然当齐襄王崩,齐王建即位之后,在位四十四年而碌碌无为,《史记》表中只有在二十八年有“入秦,置酒”的字样,听凭秦于此时段四处出击——秦在齐王建三十五年灭韩、四十年时灭魏、四十二年灭楚、四十三年先后灭赵、燕(《史记六国年表第三》),这五年齐王建所做之事不过“与其相后胜发兵守其西界”,自以为拥兵自守秦、齐界便可万无一失,绥靖有望。却不料秦将王贲绕开这个东方“马其诺防线”从燕南攻齐,齐灭。(《史记•秦始皇本纪第六》)历时总是惊人的相似,孙权在蜀汉连年穷兵黩武已趋颓势,魏邓艾、钟会咄咄逼人呈二士争功之时,仍然无动于衷,听凭魏十路大军侵蜀,先占汉中,后偷渡阴平摩天岭,蜀遂亡。而称帝二十四年的孙权此时已然过世,其继位者孙亮、孙休、孙皓更是不足挂齿的碌碌之辈,唇亡齿寒,蜀倾则吴势孤,之后纵使“千寻铁锁横江面”,也逃不脱“一片降旗出石头”的命运。所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吴之短命,很大程度上在孙权继位时就决定了。笔者开头就说孙权不过是个配角和搅局者,是一点都没有冤枉他。
[后记]笔者上述所论,只不过是想让大家明白,东方某共和国自建国以来,先“一面倒”地学习苏联,视西方诸强为不共戴天的“帝国主义”,后又因种种原因和“苏修”闹翻,转而美欧交好。等到美欧也因为“和平演变”的野心昭然若揭,正处于“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的境地时,苏联又适时得解体,新生的俄罗斯与其“重温鸳梦”。此国外交政策之善变,简直可以和三国时吴国如出一辙。为了夹缝中求生存,完全可以“韬光养晦,永不当头”。然当国力日盛,复兴有望,仍“处变不惊”,只会在联合国安理会上投投弃权票,或是对于美国这个国际警察的四处出击发表一些不痛不痒的声明,则只能将其定义为“无可救药”,和三国时吴国归为一列。好在在此转折的关头,某国上层建筑里传出了要变国策为“和平崛起”的声音,实乃其国福音。东方某共和国以后将以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出现在世人面前,怎样的定位起了关键的作用。“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吾等以积极的眼光看待此国变化的人不妨拭目以待。
时锦涛3年春 草拟于京、沪【本帖转自:环球热讯社区[url]http://bbs.hqhot.com[/url]】原贴网址[url]http://bbs.hqhot.com/viewthread.php?tid=157920[/ur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