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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海军在抗战中(强烈冲精)

广东海军在抗战中(强烈冲精)

        广东海军的起源可以追溯到1867年。当时清朝两广总督瑞麟向英、法购入了6艘兵船,用于巡海、缉私、捕盗。这可以说是中国近代海军中最早建立的一支舰队。
       作为中国沿海各省中独立色彩比较浓厚的省份,广东海军的发展也具有相对独立性:因为不受中央政|府重视,缺乏财政拨款,财政上依靠的是地方筹款;舰艇多向香港等地船厂购买;自制大批用于内河和近海作战的小型船只。这种特点贯穿于其整个历史中。
       1884年张之洞出任两广总督后,为改变广东舰艇“小、杂、差”的状况,陆续订制了“广甲”等几艘大舰,建造和购买了一批浅水炮舰,初具规模。但甲午年间,广东最大的“广甲”、“广乙”、“广丙”三舰北上参加甲午海战,损失殆尽,此后再无可出海作战之主力舰艇,一直未能恢复元气。
民国后,广东海军一度将其主要舰只交给中央以统一海军;但袁世凯死后,中国又进入军阀割据时代,广东海军再度成为一股重要的地方海军势力。
1917年,孙中山在广东宣言反对段祺瑞,程璧光率海军主力组成“护法舰队”响应。护法舰队南下时,带来了“海圻”、“海琛”、“肇和”等大舰,广东海军声势大振。虽然后来经历程璧光遇刺、陈炯明叛变等一系列变故,各舰又纷纷叛逃投奔北方(1923年,护法海军总司令温树德带领主力舰只北逃,组成“渤海舰队”,后归并于东北海军),但如“永丰”、“飞鹰”等舰从此就留在广东,壮大了其势力。广东海军后来参与了革命政|府进行的“西征”、“东征”等军事行动。但当国民革命军以广州为根据地誓师北伐时,广东海军因舰艇小、力量弱并未参战。
         1928年东北易帜、蒋介石形式上统一中国后,统一全国海军的问题再度提到了台面上。由于蒋介石与传统上掌控海军中枢多年的闽系有矛盾,不愿其接收广东和东北舰队而壮大声势,因而在还没有培养出嫡系海军干部(后来的电雷学校)的况下,蒋介石宁可让全国各地方派系的海军继续分裂下去;所以造成了南京政|府的中央海军部只管闽系海军(第一、二舰队),而广东(后改编为第四舰队)与东北海军(后改编为第三舰队)分别直属军政部,后来又在军政部名下搞出一个电雷学校,“一国四制”的怪现象。
       出于本位主义观念,抗战前先后主政广东的军阀如李济深、陈济棠等人对建设本派系的海军相当积极;不过限于财力,承袭了其一贯传统,只以浅水炮舰与鱼雷艇为主,以数量计颇为可观,但吨位都极小。在海军教育方面则有一所黄埔海校,后来逐渐形成旧海军中颇有势力的“黄埔系”。
广东海军的发展演变与广东政局的变迁一直息息相关。1927年11月张发奎在广州发动政变驱走李济深之时,广东海军部分官兵即有异议,“飞鹰”舰为此出走汕头。俟1929年陈济棠衔蒋介石之命入主广东,海军因不满其司令陈策对中央的服从和接受改编为第四舰队的计划,“飞鹰”、“中山”等7舰一度宣布拥桂反陈,并有敌对行动,僵持近半月之久。1931年6月3日,陈济棠与桂系借胡汉民事件联合反蒋之时,将其海军改编为“第一舰队”(隶属于反蒋派别的领导机构“西南政务委员会”)。次年,陈济棠与海军司令陈策因“改制”发生矛盾,陈策占据海南与陈济棠对抗,双方甚至兵戎相见并导致海军的“飞鹰”舰被炸沉。后来陈策下野,此事才告终。陈济棠随后将第一舰队改称第一集团军江防舰队,以张之英为司令。
       1933年7月,“海圻”、“海琛”、“肇和”三大舰因为内部矛盾脱离东北海军,南下投奔广东(即“薛岛事件”),被改编为独立于第一集团军舰队外的“西南政务委员会粤海舰队”,广东海军势力大增。但陈济棠并不信任粤海舰队将士,先后借故撤换其高级军官。1935年4月,为防止被第一集团军舰队吞并,“海圻”与“海琛”又北上南京,归属军政部管辖。6月10日,粤海舰队正式并入第一集团军舰队。此后广东海军因为实力削弱,也因为陈济棠下台、亲中央的余汉谋入主,这才接受了中央下达的“广东省江防舰队司令部”番号,但仍然不归南京政|府的中央海军部管辖,而是自成一枝。
抗战时期广东海军的作战属中央海军以外的独立战区,涌现了不少可歌可泣的战例,因而本文专门阐述。
         一、 广东海军的备战
         1936年7月,盘踞广东多年的“南天王”陈济棠公开打出反蒋旗号。但在蒋介石的内部分化策略下,陈所部将领及虎门要塞先后通电反对,陈被迫下台。从粤军集团中分化出的余汉谋取代了他的位置,出任广东绥靖主任兼第四路军司令。属于陈济棠系统的江防舰队司令张之英被撤换,以冯焯勋接替;从东北海军投奔来的姜西园仍担任常务副司令,参谋长李庆文。据1937年2月统计,广东省江防舰队司令部辖有:“肇和”号巡洋舰(2600吨),“永福”(2330吨)、“福安”号(1700吨)运输舰,“海瑞”(1200吨)、“海虎”(680吨)、“广金”(457吨)、“舞凤”(200吨)、“江大”(274吨)、“江巩”(344吨)、“坚如”(225吨)、“执信”(222.5吨)、“安北”(316吨)、“仲元”、“仲恺”(均60吨)、“飞鹏”(98吨)、“平西”(89吨)、“广安”(83吨)、“光华”(113吨)、“湖山”(130吨)、“淞江”(68吨)、“珠江”(62吨)、“金马”(100吨)、“智利”(104吨)、“江澄”(90吨)、“利琛”(80吨)、“江平”(90吨)、“海鸥”(69吨)、“绥江”(70吨)、“西兴”(61吨)、“安东”(65吨)、“海强”(200吨)等28艘浅水炮舰,另有第1、2(12.5吨)、3、4号(18吨)鱼雷快艇。不久“肇和”改隶广州行营,“福安”、“海瑞”、“广金”、“江澄”、“利琛”、“智利”等舰先后裁撤,仅存10余艘,大多在千吨以下。
         1937年抗战爆发前,日舰就多次南下广东沿海实施侦察。“八一三”事变后,日军以优势海军力量封锁中国东南沿海各口,并于华南海面伺机突击登陆;日机也常常窜入广州市区轰炸骚扰。我广东省舰队江防司令部在抗战开始之初,鉴于浅水舰艇难以防阻敌舰入侵,首先采取堵塞封锁的办法,将珠江三角洲“六门”虎门、模门、蕉门、磨刀门、虎跳门、崖门以及泥湾门、潭州口等口各主要航道,用废舰船158艘和鹿角、山石等加以沉塞,以阻滞敌舰由口外侵入。同时还将旧存各式视发水雷敷设于虎门、崖门、狮子洋及汕头的马屿口等五处,并派出舰艇分赴各处警戒,日夜对空进行监视,准备迎敌。广东海军历史上的重要人物、前广东海军司令陈策中将此时也以虎门要塞司令的身份督战前线(虎门要塞归属军政部直接管辖),率要塞守备团拱卫中国的南大门。广东空军的主力第7大队虽然北上支援淞沪战场,但留在广州的第29中队9架霍克III型战斗机(驻天河机场)在中队长何泾渭率领下,仍然认真进行训练和战备。
           为集中舰艇力量抗敌、便于有效指挥,原直属广东绥靖主任行署的“肇和”巡洋舰,两广盐运署及广东缉私处所属的“海维”、“海周”、“海武”、“广源”、“靖东”等炮舰暨中央海军派驻广东执行测量任务的“公胜”号测量舰此时亦归属广东省江防舰队司令部指挥。具体的部署是以“肇和”巡洋舰、“海周”、“海虎”、“海鸥”等炮舰巡弋于伶仃洋至虎门一带(其中“肇和”、“海周”专门协防虎门),严防日本海军侵犯珠江口一带水域;“坚如”、“湖山”、“江澄”等炮舰防守在潭州口一带;“安北”、“海继”(一说“海雄”)、“平西”、“靖东”等舰防守崖门一带;“江大”、“飞鹏”、“光华”、“江平”等舰防守横门一带;“江巩”、“舞凤”、“广安”、“广源”、“广澄”等舰防守磨刀门一带。原有所属水鱼雷队以下设的水雷分队三队开展制、布雷行动,鱼雷快艇4艘则驻防横门口一带,相机袭击敌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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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上的防御中,虎门要塞是广东的濒海门户,也是广东海军当局海岸防御的核心。以旧有炮台为基础,此地共设置了三道防线:最外端的沙角炮台为第一线,下辖上游、下游、大角三个分台,火炮30门,炮兵600余人;长洲炮台为第二线,下设长沙路、牛山、鱼珠三个分台,火炮30门,炮兵600人;威远炮台为第三线,下设威远、上下横档三个分台,火炮30门,炮兵600余人。海军守备部队为1个团和水雷队一队(视发水雷100具,官兵60人),由陆军第63军153师协防。鉴于虎门要塞的火炮大多是清末民初的旧式炮、性能落后,海军派出的守备兵力也不足,中国方面采用灵活的战略,一反正常情况下大口径火炮部署在后、小炮在前的战术,把口径最大的150毫米维克斯炮部署于最前端的大角,平时就以浮标设定射击距离,以便克服射速低的劣势,尽可能在远距离上攻击通过要塞正面的敌舰;而后面两层炮台只装备轻型火炮,用于打击绕到沙角背后的敌舰。因为防空力量不强,要塞司令陈策又积极筹措,增调来2个高射炮连;并联络空军进行协防。
         日军此时也大力加强在华海军兵力。除原有在华兵力(中国派遣舰队,即第3舰队)外,另抽调舰只成立了华南派遣舰队(第5舰队),携航空兵部队进驻华南。其主力为航空母舰“龙骧”号、“凤翔”号,轻巡洋舰“夕张”号,驱逐舰“疾风”、“追风”、“朝颜”等,仅7410吨的“凤翔”号航空母舰就超过广东所有中国军舰吨位的总和。但因为当时日军既要在华北、上海等地作战,又要兼顾攻击集结在江阴附近的中国中央海军主力,手中可供在广东方向上使用的陆战兵力不过千余人,和广东地区的中国陆军相差几十倍。因此日军抱定了“围而不打”的主张,希望通过封锁珠江口打压广东的中国军队,等待攻占广州的有利时机。       二、两次虎门之役
       “七七”事变后数日,广东海军的“海周”号炮舰奉命载运陆军独立第二旅增援海南岛。回航途经澳门外海时,发现东面大铲关附近有舰艇4艘,其中一艘以灯号要求“海周”停航。在判明对方身份是日舰后,“海周”加快马力驶入珠江内河,日舰未能拦截。
1937年8月8日,日军飞机低飞侦察虎门要塞。守军用高射炮射击,日机退去。随后日机开始轰炸虎门要塞和周围阵地,虎门之战拉开序幕。
8月中旬开始,日军不断派舰炮击沙角炮台,并以飞机集中轰炸要塞。最初日军的试探性进攻并不顺利,虎门要塞构筑坚固,“肇和”、“海周”两舰依托岛礁不断进行灵活的机动,岸、舰炮配合,日舰一靠近炮台便即时还击,给敌人造成不小损失。日军的飞机骚扰因为天气原因,效果也不很好,9月1日还有一架闯入虎门炮台高炮火力射击范围内的日机被击坠于黄潭,两名飞行员死亡。日军试图收买水匪侦察我方水道情况的行动也被查获,汉奸即日就被枪决。庞大的日军舰队与中国军队对峙月余,竟毫无进展。
      通过试探性进攻,日军意识到虎门炮台扼守广州的正面,必然防御完备,一时恐怕难以攻克。于是转而采取迂回战术,以攻击周围岛屿构筑包围圈。8月24日,日军第二、第三舰队宣布对中国海岸进行第二次交通封锁。
      9月3日晨,日本海军巡洋舰“夕张”号、驱逐舰“朝颜”号驶近南海诸岛中唯一设防的岛屿、东沙群岛主岛东沙岛,发炮轰击守军阵地,掩护登陆艇上的陆战队登陆。守备的中国海军陆战队在海岸巡防处江宝容中校指挥下固守阵地,激战竞日,技士黄凤岩少校、台员涂吉奇中尉等表现英勇。但终因兵力悬殊、火力单薄,战至4日中午,中国守军在给敌人造成重大损失后,弹尽力竭,东沙岛失守。
       东沙岛上修筑有双层气象大楼、无线电台及淡水制造厂房等设施,对东南沿海的气象预报及舰岸通讯、航道安全有着重要意义。它的陷落,是广东战局中我方第一个重大损失。此后,9月6日,日军炮轰珠江口的赤湾,并随之攻占了大铲岛、三灶岛,控制了虎门外围的万山群岛。日本舰队进驻大铲附近,频频骚扰我沿海地区。13日,大鹏湾也遭到日军炮击。
        日军攻取万山群岛的战略意图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希望抑制广州港的进出口贸易,达到切断中国获得海外援助的目的。然而广东货物进出口多经过中立的香港、澳门,日军无法阻拦;且万山群岛海区面积过大,日军舰只有限,封锁效果极不理想。为了切实达到破交目的,日本中国派遣舰队司令长谷川清海军中将指示华南派遣舰队调整战术。日军很快发现,虎门是广州港所有向外水路的必经之处;只要攻占扼守珠江咽喉的虎门要塞,届时整个    广州港就会被完全封闭。于是日军向虎门继续增兵,频频进击。虎门战局此后也逐渐转入被动。
        8月31日,日军木更津航空队96陆攻6架由台湾起飞,首次轰炸我天河、白云机场以压制中国空军活动,争夺制空权。广东空军29中队飞行员黄肇濂、邓从凯、谢全和冒着炸弹从天河机场强行起飞,在新洲上空赶上投完弹向南经河南折回向东返航的日机,击落敌机2架,其中一架坠毁在珠江口附近。一时军民上下,极为兴奋;自此日机近一个月不敢侵犯广东上空。
     9月13日平明前,突然有一队飞机自要塞方向飞来,向“肇和”、“海周”两舰俯冲轰炸。两舰仓促还击,因为缺乏防空火力,只能令大口径主炮以最大仰角对空开火,并用数量极少的手提机枪和2磅炮射击飞机,试图迫使飞机不敢低飞以降低其投弹命中率。忽而飞机离去,至此双方均无伤亡。事后才得知,原来这是刚从南京调至广州的空军某中队,奉令出击封锁珠江口的日舰,但因为地形不熟加之空海联络不畅,天亮前两舰又未升旗,才发生了这场误会。后经虎门要塞方面紧急电告广州空军司令部,方才阻止了悲剧发生。但阴错阳差的,这也成了广东空军在要塞上空的最后一次掩护巡逻。
因为,谁也没有注意到,此刻有个不速之客正在不远处,静静地窥探着这一切。
       中国海空军发生误会的时候,日军第29驱逐战队的“疾风”号驱逐舰正在口外巡弋。发现异常情况后,该舰舰长认为有可乘之机,立即根据高射炮的炸点推断出了“肇和”与“海周”的锚地。他连夜致电第五水雷战队旗舰“夕张”等3舰前来设伏截击,试图一举消灭阻碍日军攻势的广东海军主力。
    1937年9月14日凌晨,驻守在虎门的“肇和”号巡洋舰和“海周”号炮舰根据余汉谋组织军舰主动出击、积极防御的战略,开始启航巡逻,以警戒日军可能的登陆行动。按照巡航惯例,“海周”在前“肇和”在后,从大虎出发向大角炮台航进,然后左传至沙角炮台,再又左转至威远炮台,最后返回大虎。刚刚由大角向左转的时候,了望兵就发现日海军第五水雷战队旗舰巡洋舰“夕张”号在“追风”、“疾风”2艘驱逐舰的簇拥下,已从珠江口的伶仃洋闯入内河,直趋虎门。旗舰“海周”(因为编队指挥、江防舰队副司令姜西园厌恶“肇和”舰长方念祖的为人,故坐镇较小的“海周”)急忙发出警报,后续的“肇和”舰水兵还没站好炮位,日军的炮弹就已经劈面而来。第一发就击中了前面的“海周”舰!
       从舰艇吨位上看,日舰“夕张”号3451吨,“疾风”、“追风”1340吨;中国的“肇和”2600吨,“海周”1250吨。从战斗力上看,“肇和”是1909年英国造的巡洋舰,航速仅20节,装备2门152毫米主炮,在1937年已经严重过时,而且因在连年内战中多次受伤,舰体年久失修;而“海周”号原是由英国退役炮舰的改装作为缉私船,仅有4.7英寸前主炮1门,战斗力更不值得一提。与之相比,日军的“夕张”舰是日本造舰“鬼才”平贺让(日本无畏舰之父)的得意之作,被称为日本海军现代巡洋舰的里程碑,航速35.5节,装备140毫米主炮6门,战斗力极强。“疾风”号、“追风”号属于日军第一型现代化驱逐舰“峰风”级,每艘都装备4门127毫米炮,航速可达36节!
        日舰显然是有备而来,“疾风”、“追风”死死咬住首当其冲的“海周”进行攻击。“海周”舰长陈天得是一员能战之将,多日前就命令军舰处于一级备战状态,此时奋力还击。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军舰不久就被命中三弹。第一炮命中机舱,第二炮摧毁后主炮炮塔,正在操作的水兵十余人伤亡。好在离舢板洲最近、有着近百年反帝传统的的沙角灯台岛炮台及时开炮支援,向攻击“海周”的日舰开炮,分散了日舰的一部分火力。但该炮因为安装位置缘故有较大射击死角,只能向一侧日舰射击,随着日舰的120毫米主炮从两个方向上的还击火力逐渐被压制下去。
       “夕张”在“肇和”还没来得及作出战术动作之时就扑到了跟前。由于“海周”被两艘日舰在前围攻,从侧面攻来的“夕张”把“肇和”置于了一个进不能进(“海周”就在前方不远处)、退不能退(遭受攻击时尚未完全驶出口,无法实施及时转向向上游撤退)的境地。于是“肇和”迎头对敌,在敌舰进入前主炮有限射程内后,立即开炮射击。一时间硝烟弥漫,弹片横飞。“肇和”号的旧式152毫米前主炮仅有正面防盾,后部敞开,每中一弹,装弹和操炮的水兵都有重大伤亡。但“肇和”的水兵没有畏惧,顶着炙烈的火焰不断向敌人发出仇恨的炮弹。前主炮第三次齐射时,“夕张”弯曲的烟囱被准确命中一弹。但这枚劣质的炮弹穿过日舰的装甲径直落入海中,竟然没有爆炸!相反,“夕张”号的6门140毫米炮在精确观瞄仪器的修正下连连命中“肇和”号,撕开了这艘老舰仅有1英寸厚的装甲。战斗开始还不到半小时,“肇和”舰机舱已被击穿进水,甲板上水兵死伤惨重,舰体开始倾斜下沉。好在该舰边开火边移动,此时已经冲出了海口,舰长方念祖下令立即转舵机动撤退。不堪重负的“肇和”带着负伤进水的舰体蹒跚上驶,还没开到锚地就不得不抢滩搁浅。
      从技术角度说,方念祖的撤退命令是为了保全军舰,并没有错。但大舰“肇和”的撤退却使小舰“海周”独自承受了三艘日舰的炮火,遭到了灭顶之灾。该舰在继续苦战了十分钟以后也试图转舵撤离,不料锚机已被第二弹的破片摧毁,锚链断裂,战舰失去了控制。最后一弹击中驾驶室,死6人伤多人。短短的几分钟内,“海周”就瘫痪在海面上,舰尾逐渐下沉。幸好该处水浅,该舰勉强搁坐在礁石上。
       日本海战史学家濑名尧彦的《扬子江上的战斗》一文记载到:“‘夕张’的第三次齐射命中‘肇和’,并且继续命中企图转舵逃离战场的该舰,终于使之搁坐浅滩”,并称,“据当时日军公布的战报,另有一艘巡洋舰也被击伤搁浅。”然而经他调查当时中国海军在华南并没有第二条巡洋舰,这里应该指的是“海周”号(日方称“特务舰”)。
         战后由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编印的《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对此战的描述是:“(民国)二十六年九月十四日晨,敌巡洋舰一艘,驱逐舰三艘,自伶仃洋直向虎门疾驰,我守舰肇和、海周发觉后,俟敌至我舰炮火有效射程以内,始发炮射击;……经四十余分钟之海战,遥见敌驱逐舰一艘浓烟突起,其他敌舰在我岸舰炮火夹击之下,不敢恋战,遂仓惶挟护受创敌舰后退。该受创敌舰以受伤过重,卒沉没于伶仃洋附近,首开粤海击沉敌舰之新纪录。在海战中,我舰海周号在激战时不幸舰尾中弹受伤,官兵壮烈殉国及负伤亦极惨重。此即为虎门之役。……”
对比当时日军的编制和相关史实记载,似乎并不存在第三艘驱逐舰。至于击沉敌舰一说,实属不可信。故而这一战报显然存在着极大谬误。更何况,此战中还有更为精彩的经历没有描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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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垮中国战舰之后,日舰马上以炮击压制虎门要塞,掩护正在珠江口外海停船待机的运输舰“甘丸”实施登陆行动。该舰搭载的海军陆战队1000余人立即换乘小艇,向虎门炮台正面扑来。然而,日军刚刚开始换乘,虎门要塞就突然开火,炮弹准确的飞向“甘丸”,在它周围炸开一条条水柱。
陈策就任虎门要塞司令之时,苦于火炮性能落后、射程不足等弊病,有针对性地提出了“取巧”的打法。早在“八一三”之前,他已下令将要塞各种火炮的射程距离测好目标,布设信号浮标作为标记修正射击诸元,以求日舰到来时能够准确命中。而且如前文所述,虎门要塞的火炮安装颇有“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太极式策略,是重炮在前的。不明就里的“甘丸”自以为尚处在“安全地带”,竟然抛锚停泊组织换乘,结果让中国炮台打起了固定靶!
       中国的要塞炮均为清末留下的旧式火炮,属于弹药分装式,因此无论射程还是命中率都有欠缺。但因为运用得当,效果奇好。一颗150毫米炮弹首先命中“甘丸”舰首,接着其轮机舱也被击中。“甘丸”舰长顾不上还没撤回来的登陆兵,急急忙忙砍断锚链,带着累累弹痕和燃烧着的上层建筑向珠江口外窜去。
        “我儿哪里逃!”说时迟那时快,要塞附近水面瞬时腾起一片浪。原来多日来一直在相机歼敌的广东海军水鱼雷队快艇分队(又称“雷舰队”)4艘鱼雷快艇在队长梁康年中校率领下前来助战了!这些航速达40节的魔鬼直扑受伤的“甘丸”,令日军方寸大乱!3艘日舰顾不得继续攻击负伤搁浅的“海周”,“夕张”全力压制炮台火炮,“追风”、“疾风”则掉头阻击鱼雷艇的攻击。但瞬间4枚18英寸白头鱼雷已经出膛,划着4道白浪奔向“甘丸”。不待日军驱逐舰还击,中国鱼雷艇已经高速返航。
        海面冲起4根巨大的水柱,爆炸的响声震耳欲聋。中国军队事后的战报称:“一条鱼雷命中甘丸,将其击沉。”而日军方面则没有该舰被命中的纪录。据推测,因为广东海军鱼雷艇采用的的是无发射管的抛掷式鱼雷发射法,命中精度较低,“甘丸”还是全身而退了。但其搭载的登陆兵仅有1/3不到下水成功,且均在抢滩前均被消灭;而留在舱里的那2/3也死伤惨重。代价巨大的登陆行动,竟然没能有一个人登上滩头阵地!
登陆受挫后,疯狂的日军旗舰“夕张”继续和大角炮台对攻,试图为落荒而逃的友舰挽回面子。谁知天空突然响起一阵沉闷的响声——广东空军的3架“霍克”战机赶来助战!失去动力、随波漂流的“海周”舰此时也向外海漂来(因当时退潮,水向外流)。在逐渐降临的暮色中日军未能分辨,以为该舰是前进追击,于是立即停止了对虎门要塞的炮击,全舰队沿珠江向外撤向大铲岛锚地。中国飞机继续追击,先后发动四次攻击(当时广东空军的“霍克”临时改装上简易挂架,能携带轻型炸弹),“夕张”被近失弹击中,造成一定伤亡。       随着黄昏降临,枪炮声渐渐平息,虎门要塞方面派出小火轮将“海周”拖回沙角炮台河面,将舰上前后主炮拆卸搬上沙角炮台,重新择地安装以加强要塞火力。而“海周”舰体自则由“海虎”舰拖到新洲尾处理,留下二副黄里和水兵数人看管。
      “肇和”舰在“海周”报废后,经过抽水堵漏恢复了部分动力,退回黄埔河面锚泊,日机常来轰炸。当时国民革命军事委员会行营一部分亦设在黄埔的长洲岛,行营认为此举会影响行营的安全,曾与舰长方念祖商议,着其驶离黄埔;但方始终不理。后“肇和”因此被日机炸沉。联想到虎门战斗前方常常声称日舰炮火如何厉害、航速如何快,我舰各方面均落后等情况,行营于11月15日将其免职,随即以“临阵退缩、抗战不力”的罪名将他枪毙。
       敌舰经此次进攻,虽然给中国舰队造成巨大损失,但也遭到中国军队的奋力抵抗,被打得晕头转向。加之敌不了解中方珠江口内的军舰及炮台布防情况,误以为中国海军的力量还很强大,便不敢贸然再派舰队北犯。
       接到此次关于战斗的报告后,日中国派遣舰队司令部立即加派高须四郎中将指挥的增援舰艇兼程赶来,试图彻底消灭华南的中国海军力量。除原有的第一航空战队(航空母舰“龙骧”、“凤翔”),第五水雷战队(“夕张”,第29驱逐队,第16驱逐队)外,共计增调了第一联合航空队(飞机79架)、第9巡洋战队(重巡洋舰“妙高”,轻巡洋舰“多摩”)、第23航空队(水上飞机母舰“香久丸”,巡洋舰“五十铃”等)前往华南珠江口。同时,自16日起,日海基的第一航空战队和岸基第一联合航空队派出飞机轮番空袭广东的空军基地和军事设施。广东中国当局随即于次日晚宣布封锁珠江口,不允许任何舰船通过虎门要塞正面。9月20日到9月23日,从三灶岛附近航母和基地起飞的日军95舰爆和96舰攻连续对广州白云、天河机场进行疲劳轰炸,广东空军飞机虽然竭力应战,但终因寡不敌众,牺牲惨重,先后有6架飞机被击落,关万足等飞行员牺牲。因为基地被毁,仅剩的3架可用飞机被迫转场到韶关,再也无力掩护海军战斗,广东上空的制空权自此转移到日军手中。随后,日军利用天气晴朗的有利条件,连日追击狂轰广东海军各舰。中国海军仅部分大型炮舰装备有高射炮,其余多系轻型武器;炮台要塞的炮火也均不能对空射击。虽然面对敌机轰炸,海军官兵以步、机枪英勇抗击,一度致使敌机不敢低飞,命中率大为降低,但仍不敌其攻势。9月25日后,日军第23航空队、水上飞机母舰“香久丸”、第9战队以及“五十铃”号巡洋舰上不断派机群袭击中国舰艇。战斗一直持续到30日,双方战斗激烈,中国舰艇虽以步、机枪击落日机1架、击伤4架(我方称6架),但主要舰艇亦有多艘被炸沉没,当地人民群众也伤亡惨重。
        “肇和”、“海周”舰和炮舰“海虎”号先后在虎门至黄埔一线中弹沉没;炮舰“江大”沉没于横门;“舞凤”沉没于磨刀门;“海维”沉没于崖门;“坚如”号沉没于潭州(后被打捞修复)。官兵共伤亡数百人(注:广东海军当局对部分舰艇的沉没抱默许的态度,只是要求沉的正以便将来打捞。后来日军占领广州后打捞起不少原中国军舰,整修后作为杂役船或交给华南的伪海军使用)。4艘快艇相机转移到虎门沙角炮台水域。
防空战接近尾声之时,广东省江防舰队司令部发生了人事变动。11月,冯焯勋司令退职,黄文田接任。因较大的舰艇已损毁殆尽,黄司令乃下令将剩余的小舰艇重新部署,警戒巡弋各地。计有:
       “公胜”、“江巩”、“湖山”等舰警戒虎门至广州一线;“平西”、“仲恺”等舰巡弋于潭州至板沙尾一线;“仲元”、“飞鹏”等舰警戒横门、小揽、莺哥嘴一线;“执信”、“安东”等舰在江门外海垒石至虎坑口驻防;4艘鱼雷快艇则控制虎门、沙角炮台,伺机出击。
        面对中国海军虚虚实实的布防,日军摸不清底细,不敢下手(事实上也找不到下手之处),直到1938年2月,双方始终僵持在虎门要塞之前的珠江口。
       2月,日军试图再次以强攻夺取虎门,因此恢复了攻势。虎门口外的日舰冒险深入,疯狂炮击虎门各炮台;日军飞机也从大铲岛、三灶岛起飞,对广州、虎门各地进行开战以来最猛烈之轰炸。日军重巡洋舰“妙高”号以203毫米舰炮猛攻沙角炮台所属的四方山和鹅夷炮台,我军三门口等处的守军在亲临炮台的陈策指挥下冒死发炮迎击。最终日舰在沙角顽强的反击下撤退。但日军的报复火力也极为凶猛,四方山和鹅夷炮台几乎被夷为平地,守军伤亡惨重。陈策在战斗中被日军炮弹击中,左腿炸断,身负重伤。
         此战以后,广州市抗敌后援会召集各团体募捐、声援、慰劳要塞抗日将士。
        陈策将军此后先到广州和香港治疗,伤愈后转重庆任国民政|府军事参议院中将参议。他后来到香港主持国民政|府与港英政|府间的联络工作,建下奇功。
       再度强攻要塞的失败,使日军在失望之余,转而加强非常规作战方式的使用,试图策反中国军队内讧,从内部攻破虎门要塞。利用设立在毗邻港澳和沙面租界的特务机构,敌人的手一度伸到了中国守军内部,收买了余汉谋总部的少将工兵指挥郭某和少将高参李某,了解到了中国军队的防御工事设计和阵地组织图。潜伏在广州市一些娱乐、社交场所的日本谍报人员也十分活跃,虽多有破获,但未能查清其活动;相反因为其假供妄指,引起满城风雨。
        粤军宿将李福林曾任广州市长,上世纪20至30年代广东的列次军事和政局变动他几乎都有参与,在粤军中广有人脉。后李因为与汪精卫关系较好而被蒋介石解除了军长职务, 隐居在香港新界,时有怨言。日本方面认为他在广州既有影响力,又有对中国政|府的不满情绪,加之文化程度不高,有收买作为汉奸的“价值”。由日本大本营专门派遣的著名间谍南本隆实早在1937年11月间起就多次登门拜访李,许以未来的“广东省长”之职,进行游说欺骗。经过半年多的“说服教育”,通过与李的旧部联络,最终取得了驻守在珠江以南的两个旅粤军(李的旧部)的“内应”。日军遂决定1938年4月中旬“内外合力”进攻广州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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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方案是:
       1.李的旧部首先开始暴动,一举攻取广州;
        2.日军在珠江南岸为李军空投弹药物资等补给,李部预先作好接收准备;
        3.日本海军同日攻击虎门要塞,以掩护海军陆战队登陆。
        日军哪里想到,国难当头之时,李福林早已抛弃了个人成见和派系争端。从一开始起,他是在就与日方佯作周旋,暗地已电告广东方面派谍报人员前来协助,一举将日方的全部计划搞到了手,预先设下了十面埋伏。
        1938年4月15日是预定日军进攻开始的日子。按照计划,本日日军应派运输机空降物资于珠江以南指定地点;待李部拿下白云、天河机场后,将日军一部空运两机场,协助叛军控制广州。日本海军也应于同日以大型战舰炮击虎门,另以机帆船6艘载运的陆战队和浪人组成“彰武队”,混在民船和外国船只中绕过沙角炮台,从要塞背面登陆,一举占领要塞、消灭中国守备部队。
        前一日,为了即将到来的战斗,余汉谋下令虎门守军严密戒备,并以一部冒充叛军,在指定地点接运物资;为了防止内奸破坏和意外,广州当天全市戒严,作好应战准备。谁知此举打草惊蛇,潜伏在广州的日本特务马上将这一异常情况发给了其情报部门。刚好当日军运输机到达指定空投位置时,遭到地面部分陆军部队射击。敌立刻意识到上当,下令取消空投,全队撤回,同时通知海军登陆部队立即返回。
但电报发出之时,“彰武队”的帆船此时已绕过了沙角炮台,撤退不及。虽然抓紧调转船头逃走,早有准备的中国军队的大炮却响了。测好距离的大炮对准日军船队猛烈轰击,“彰武队”船只接连中弹,纷纷沉没。战至黄昏,日军“彰武队”各船皆被击沉,部分试图登岸的敌军被中国炮台全歼。虎门口外的日舰发射了数弹后悻悻而去,第二次虎门之战落下了帷幕。        三、惠广之役与虎门要塞的陷落
       1937年到1938年,是中国战场至为艰难的一年,也是极其微妙的一年。经历了开战初期丧师失地、节节败退的败局以后,中国军队虽然仍占相对弱势,但已经逐步站稳了脚跟,并能组织起一些有质量的反击;反观日军,在“三个月灭亡中国”的大梦破灭以后,战线是越拖越长,士气是越来越低落,物资和人力供应吃紧的状况是一日更甚一日。在这种状况下,中国方面不少人士开始了飘飘然的乐观,甚至认为是胜利在望了!
       广州在这战斗的一年里可谓居功至伟。天津、上海丢失以后,它成为了中国沿海最重要的国际港,承担了中国80%进口物资的转运。武器、弹药、药品和燃料经由这里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长江南北正在与日军激战的中国前线。从这一点说,这条当时中国唯一的国际运输线已经成为了抗战的大动脉。
经过一年多的作战,守备虎门的广东海、陆军部队已经建立起了一套较为完备的防守体系:日军白天进攻要面对虎门要塞重炮的打击,夜间偷袭要遭到广东海军鱼雷艇队的严重威胁。同时,中国海军方面没有拘泥于消极防守,一直在积极备战,及时出击:首先,至关重要的广虎公路已于上年11月建设完成,一旦有警,陆军部队可在数小时内驰援虎门;其次,黄文田司令下令加强布雷战力度,在广州市区自行赶制水雷2000余枚,招募离职海军士兵增编了11个水雷组,每组20余人,征用火轮10余艘、民船100余艘,在虎跳门、泥湾门、磨刀门、大刀沙、淡水河口、小虎门、三虎山、潭洲、外海及大亚湾等水域加布水雷,扩大了雷区范围;第三,在虎门要塞前方水域布设水雷和沉船等水下障碍物,并把航灯标全部毁去。珠江航道回环曲折,水文条件极其复杂,此后为了避免搁浅,日军此后降低了进入珠江口的频率。即使进口也只敢走航道中央,经常遭到炮台的痛击。广东海军指挥机关还组织打捞修复“坚如”等负伤舰艇,重新组建华南的水面舰艇部队。
        面对灵活多端的对手,日军一时一筹莫展。1938年年初,高须四郎屡次请求日本陆军提供一个师团以上的部队,登陆解决珠江口中国守军。然而当时日军正深陷于长江南北、山西、两淮战场的泥潭中,兵力捉襟见肘;除了防备苏|联的关东军,大本营根本无兵可调。
在这种状况下,日本中枢逐渐意识到,全面的军事进攻只会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于事无补;中国人力资源虽丰沛,但装备储备匮乏,只要切断中国和外界的联系,造成中国的孤立无援,就能达到迫使其丧失抗战意志、不战而降的目的。于是日军当初“速战速决”的军事战略即时调整为“以战养战”。封锁由广东经香港支援中国抗战的国际交通线,日益成为日军重要的战略目标。香港、澳门因其特殊的地位,日军暂时还有所忌殚;于是只剩下那条当初试图绕过的老路——冒险攻打广州。
       起初这一计划的阻力相当大。当时日军已经开始了武汉会战,主力胶着在前线无法抽身,以至于一度立即进攻广州的设想,准备在攻克武汉以后在着手实施这一计划。但随着战局发展,大本营认为完全有足够力量同时对武汉和广州发动进攻,因而加快了备战步伐。
1938年8月10日,日本和莫斯科签订了停战条约。在解决了后顾之忧以后,日本高层决定即时占领广州。1938年8月下旬,鉴于广东空军部分飞机恢复了对广州的巡逻,日军航空兵部队的96陆攻加挂副油箱到韶关寻战,消灭了广东空军最后的“独苗”——29中队的1架霍克III和刚从28中队调来的2架“霍克”II。其后第29中队仅存的2架受伤“霍克”III被移交给空军第四大队,日军自此完全夺得了广东地区的制空权。
        9月7日,日本御前会议决定,由海、陆军协同进攻广州;并下达了编组指挥这一作战的第21军司令部的命令。14日,第21军司令部成立于本土,以台湾方面军司令官古庄干郎为指挥。19日,大本营下达了攻占广州的命令。从24日起,日军参谋野崎吉太郎等4人乘坐海军舰艇,在广州大亚湾以东的红海湾,以西的大鹏湾,以南以西的万山群岛以及珠江口的伶仃洋等未来的登陆地区进行了侦察。
        10月7日,日军第5师团(安藤利吉)第9旅团、第18师团(久纳诚一)、第104师团(三宅俊雄)分别从青岛、上海和大连船运至澎湖的马公港,第21军(又称“波”集团)的编组基本完成(注:事实上当时投入这三个师团以后,日本就没有战略预备队了,整个日本本土四岛只有一个不满员的师团和一些警|察部队防卫)。9日,效仿淞沪战役时的金山卫登陆,第21军由海军第五舰队(下辖第八、第九、第十战队,第二、第五水雷战队,第一、第二航空战队,第二根据地队和高雄航空队,共有舰艇74艘,飞机100多架,司令长官为盐泽幸一中将)数十艘军舰护航,分乘庞大的登陆船队(100多艘,包括世界上第一艘两栖登陆舰“神州丸”),在所部第4飞行团(藤田朋)百余架飞机掩护下由澎湖马公港悄然进发。11日黄昏,一帆风顺地抵达大亚湾的澳头港。12日凌晨2时左右,日军未受到任何抵抗,突然从大亚湾的澳头港地区登陆成功!当地守军是莫希德83军151师(师长由莫希德兼任)罗懋勋团的一个营。在敌人海陆空强大火力压制下,该部不支而退。日军未花多大力气就在午夜时分攻克了广州外围粤军经营多年的淡水、平山两个据点。
其实早在当年4月,广东军政当局即得到自中央传达的日军集结重兵、可能攻击广州的情报。10月4日,这一消息再度得到确认。但在对战局盲目乐观的情绪左右下,广东军政高层显然没有做充分的准备。余汉谋自从入主广东后就因为蒋介石的猜忌而事事小心谨慎,但求无过,先后两次缩编所部军队,甚至在广东战局紧急之时还抽调4个师西援武汉。广东省主席吴铁城和广州市长曾养甫都是资深政客,整日忙于争权夺利。高级将领腐化堕落,部队战斗力极差。而高层对日军的战略意图也发生严重误判,甚至在敌登陆前数日余汉谋还预料敌进攻的主方向是虎门,并把部队向该处调动。等到敌人已经占领惠州并渡过东江右岸沿博罗至增城急进时,余才于15日下午在广州召开军事会议商议对策。这次会议决定在增城以北、广州近郊设置一道防线抵御日军进攻。但18日日军即在福田击溃援军先头153师钟芳峻旅,20日凌晨功克增城,粤军溃不成军,全线败退。此战史称惠广战役。随后,日军一部沿从化方向对广州执行战略包围,另一部由淡水截断广九路趋石龙等地,并攻占宝安直趋虎门要塞的侧背。8天后,日军突进至广州城下。10月21日下午,国民革命的发源地、大革命的摇篮广州未战而陷入敌手。余汉谋为保存实力早早放弃了抵抗,将部队主动转移至粤北清远一带。22日,日军另一个师团也在珠江口大角岛西岸登陆,29日到达广州。
        广州陷落当天,从航空母舰“加贺”号、“苍龙”号、“龙骧”号和水上飞机母舰“千岁号”、“圣川丸”上起飞的敌机数十架分批轮番狂轰滥炸虎门要塞炮台及附近停泊的舰艇,配合陆军从广州和珠江口外两面夹击驻虎门口一带的中国军队,以图最终打通珠江航道。轰炸持续至24日,毫无对空作战能力的各舰艇因未接到撤退命令,只得固守原防地。而虎门要塞在广州沦陷后已经腹背受敌,加之鹅夷炮台和四方炮台被毁后,沙角炮台几乎失去作用,破坏了完整的要塞防御体系,尽管陈策负伤后继任的要塞司令郭思演率领部队依靠工事死守了一阵,但在22日日军大举的以及110架次的飞机轰炸下,敌人的第三次进攻虎门要塞最终得逞了。日本海军分遣舰队从原鹅夷炮台处进入大角炮台射击死角,用舰炮猛轰,进攻一昼夜攻下大角炮台,大角炮台守军与之血战,全连官兵阵亡,;中国守军一个加强营全军覆没,炮台失守。由于腹背受敌,补给线又被切断,郭思演被迫下令撤退,坚守了一年多的虎门要塞至此失守。后日军将要塞的大炮尽数拆毁。
        广东海军的鱼雷快艇中,10月21日和22日两天,我快艇用仅有的8挺机枪的火力数次击退了敌机。23日晨,2号艇(艇长:麦士尧上尉)在虎门炮台附近江上巡逻时,遭到敌机攻击,油箱中弹起火被焚毁。次日,1号(艇长:邝文光上尉)和4号艇(艇长:邓萃功上尉)亦在同敌机激战中弹药耗尽,被敌机炸中机舱沉没。只剩下3号艇孤军作战。10月25日上午,3号快艇(艇长:陈宇钢上尉)在狮子洋水域航行时被日本海军航空队3架中岛95式水侦轮番扫射、投弹。3号艇虽且战且退,但最后还是中弹焚毁。至此,广东海军所购的4艘鱼雷快艇全部殉国。
珠江口等处的雷区,则在此时发挥了重要作用。22日和24日,日军汽艇3艘和运送登陆兵的武装渔船2艘先后在潭洲、虎门沙角附近相继触雷沉没。25日,敌“长运丸”运输舰也在珠江口被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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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中国各舰分别驶赴西江集中待命。在赴西江途中,“江巩”舰驶至番禺县所属紫泥河面时被敌侦察机发现,遂一面低空盘旋,一面用无线电报告敌轰炸机。数十分钟后,一个由30架敌机组成的机群飞临“江巩”上空,对其不断投弹、扫射。“江巩”系广东海军中吨位较大的炮舰,配备有对空高射机枪两挺。就凭着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武器,“江巩”与30架敌机周旋了近两个小时,并击伤敌机4架,后终因不敌攻击,被炸沉于江面。
另一艘“公胜”号(舰长:何传永上尉)原是中央海军海岸巡防处派到珠江测量水道的测量艇。抗战爆发后,海军部即下令将该舰加配武装,饬其仍留驻珠江担任协防任务。敌在大亚湾登陆后,该舰奉令警戒东江。22日,该舰在顺德县容奇镇河面巡弋,有敌机10余架分3批向之投弹。第一批当被击退,第二批亦受创遁去。第三批敌机数量增多,该艇被击中要害沉没。四、西江、三水之役
       江防舰队司令部退出广州后,撤至西江的肇庆一带布防。肇庆是由西江上溯粤西并进入广西梧州的咽喉,因此司令部严令剩余各舰固守江门、三水、肇庆一线,不得再行“转进”。同时以布雷队在韩江、西江、沱江、邕江及北津港、广海港、斗山港和重要支流布放水雷,阻止敌舰艇溯江内侵。1938年12月16日,江防舰队司令部改编为隶属广东绥靖主任行署的舰务处,仍以黄文田为处长。敌陆军第五师团在23日与海军配合占领虎门要塞后,中国第21军以广州为中心,配置在三水、佛山、石龙一线与日军对峙。但几天后,敌通过海路攻占  了海南岛和汕头,陆军则沿广三铁路攻陷了三水。在敌开始进攻之前,江防司令部惟恐敌人占领三水后切断舰队向三水、马口的退路,又紧急命令各舰再退至三水上游的青歧至肇庆一线。
舰队刚撤退三水上游,突有情报说:日军装甲炮舰潜伏在三水之河口思贤滘一带,准备趁中方军队不防,进行突袭西进。江防司令部速令各舰严密搜索,务必将其歼灭。幸不久即将该敌清除。10月29日,又有情报说:敌人又在思贤滘东岸等处构筑炮兵阵地,准备为沿江西犯的敌陆海军提供火力掩护。当日下午3时,“执信”、“坚如”、“仲恺”、“仲元”、“飞鹏”、“湖山”等6艘军舰由“执信”号少校舰长李锡熙(黄埔海校16期,时年38岁)率领,向三水思贤滘、马口等处搜索进攻。至5时左右,“执信”等舰驶至思贤滘附近,即与岸上的敌人发生炮战。
       思贤滘炮战是广东海军所经历的最后一次大的战斗。
      “执信”号是一艘排水量仅140吨的中型炮舰,以辛亥革命元老朱执信命名,炮火不强,最大口径的前主炮为100毫米,最大航速亦只可达到20节左右。但该舰官兵面对强敌毫不畏缩。
据当时的炮战目击者李XX老人回忆
       “……那是重阳节过了不久,东洋番鬼已经在滘口驻了兵,还垒炮台,我们村里的人差不多都被押去打工,昼夜不停,番鬼连喝水的时间都不给。那个炮台筑得很高大,后来便有番鬼兵拉上去6门大炮,看样子炮很重,前面有东洋马拉,后面十几个人推,才把它们拖进炮台。接着又是运炮弹,我们一个人扛一箱,重得很,两边都有番鬼兵用枪押着。我们村的钟仔不小心把炮弹掉在地上,番鬼兵冲上来用枪托把他的小腿砸断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田里,就突然听见开枪声,那时年轻不怕死,偷偷跑到江边去躲着看,只见挂着中国旗的4条兵船在打炮台,我心里高兴得很,心想这回可给钟仔报仇了!不一会儿,炮台也开了炮,比兵船上炮的声音响很多,震得耳朵麻麻的。中国4条兵船都中了不少炮,水手死很多,甲板上躺的都是穿白衣服的兵,血顺着船舷往下流,可是还在打炮。可以看见炮台上的番鬼兵都是赤膊在装炮弹,头上扎一条白带子,乱喊乱叫。江上的水炸得冲起几丈高。……”
        “执信”号率5艘军舰进入滘口炮台射程内后,日军首先开炮。但日军的炮是山炮和野战炮,头几炮没有击中,军舰上的炮口径虽然小,但都是加农炮,射程远,命中率高,于是在“执信”的率领下,边打边向炮台逼近,直趋滘口。敌岸上炮垒先后有4座被击毁。
待中方舰驶近炮台后,日炮兵发现“执信”不仅是6条舰中最大的,而且还挂着旗舰旗。于是调集4门炮专门对付“执信”,集中火力向其射击。这时,驻广州机场的日军航空兵也闻讯前来助战,13架敌机围着6艘军舰轮番攻击。
       “执信”被击中数弹,幸亏不是要害,但舰长李锡熙的右腿此时已被炸断。士兵要把他抬下去治疗,他却命人抬来一把椅子,坐在指挥台上继续指挥,面不改色地下达舵令。
       “执信”因被敌集中火力攻击,舰身已受伤多处,左舷进水,舰身开始倾斜。有人劝李锡熙下令转舵返航,要不这条舰就保不住了。李舰长双目一瞪:“保住舰是为了打鬼子!眼前就是敌人,此时不打更待何时?!我今天决心殉国!”“秉性敦厚,不善浮华,和蔼可亲”的上尉副舰长林春炘(广东海校,时年46岁)、轮机长杨信光、轮机员英明中尉、枪炮员周昭杰、电信员张介眉中尉、司书李桂芬等23人当时已经牺牲,轮机长杨信先等15人已负重伤,舰上官兵能投入作战的剩下不到一半。
        李舰长又命令:“驶至敌炮台500码处,进入敌炮射击死角,用我们的舰炮抵近射击!”就在这一刹那,两发炮弹直接命中锅炉和轮机舱,舰身几乎被炸断,并突然上翘。几分钟后,“执信”舰沉没在思贤滘口,素以坚毅慷慨、急公好义而为士兵敬爱的李锡熙舰长壮烈殉国。
      “执信”沉没后,其他各舰在失去旗舰的情况下各自为战。
      日军见打沉了旗舰,便又集中火力向舰队中仅次于执信的另一艘炮舰“坚如”号射击。一时“坚如”四周弹落如雨。“坚如”系不久前才打捞起整修的,防护和武器远不如“执信”,被击中2弹后,已基本失去战斗力,其他4艘舰也都不同程度负伤。几名舰长紧急磋商后,决定回航,以免全军覆没。
当晚,5艘炮舰回到肇庆,固守峡口。这次战役日军虽重创中方舰队,但因肇庆地势险要、航道狭窄,也因其自身兵力不足,中方军队与日军在三水、肇庆一线对峙的态势一直保持到1944年9月,日军进行“一号作战”时因中国军队弃守,才被转变。
         经中国海军的三水战役后,敌了解到中方尚有一定的攻击能力,急于将中国舰队一举围歼,消除威胁。因此,自战斗的次日10月30日起,每天派机群轮番搜索轰炸,而中国舰艇的高射火力甚弱,因而在以后的几天时间内,“坚如”、“仲恺”、“仲元”、“飞鹏”、“湖山”等舰先后被敌击沉,浅水炮舰只剩下一艘“平西”号。以后,中国海军作战转而以布雷为主,阻滞日军舰艇溯江内侵。
        尾声  历史不会忘记
        1937年10月,军政部电雷学校(抗战爆发后改编为江南海防司令部)向英国Thorncroft公司添购了8艘鱼雷快艇。但当1938年春将要交货时,上海已被日军封锁,不得进入长江,在诸艇运抵香港时被扣留。后来港府买下其中2艘,剩下4艘经粤汉铁路内运到广东,成为“颜杲卿中队”(辖“颜53”、“颜92”、“颜161”、“颜164”四艇)。6月,电雷废校。9月,原属海军总司令部的鱼雷快艇部队因为长江中下游大部沦陷,鱼雷游击战术失去了实施空间,乃将残余的一批较小英制鱼雷艇以火车运输撤入广东第四战区,与广东海军残存舰艇合组粤桂江防司令部,下辖鱼雷快艇共10艘。广州、虎门沦陷后,该部移驻广西梧州,担任西江江防。12月16日,改编为舰务处,隶属广东绥靖主任行署,仍以黄文田为处长。所部水雷队保持原编制,另将在作战中沉没舰艇的官兵和武器组成机炮队。
        1939年1月,广东行署结束,舰务处暂时保留编制。4月,由军事委员会桂林行营接收,改编为江防处,以徐祖善为处长。下设梧州、桂林两个办事处,水雷总队、舰艇队、特务队、补充队、雷械修造所、军械库、医务所等单位。水雷总队(驻肇庆)下分两队,共辖16个分队。舰艇队辖“永福”(驻香港附近)、“平西”二舰,巡逻艇2艘,鱼雷快艇大队(共有快艇9艘),电船4艘。因江防处对敌情未能及时掌握,10月下旬,“颜92”号鱼雷快艇在执行一项普通任务时于三水被日本3艘炮艇围捕,一弹未发而遭俘获,后被装船运往日本研究。11月,以邓兆祥少校为水雷总队总队长。
        1940年4月1日,快艇大队撤销,9艘快艇编为两分队,直属江防处,并重新命名为:“成功”、“天祥”、“壮缪”、“武穆”、“继光”、“廷弼”、“可法”、“世昌”、“杲卿”等。由于江中作战主要是对付溯江的敌军舰艇和防空,鱼雷一般用不上,于是各艇卸下鱼雷,加装18挺机枪改做巡防艇使用。第一分队驻梧州,第二分队驻肇庆,为保卫西江作出了贡献。8月,江防处改为粤桂江防司令部,隶军事委员会桂林行营,仍以徐祖善为司令,增设了掩护总队和通信队。水雷总队则改称江防布雷总队,以陈锡乾为总队长。1941年5月,黄文田任粤桂江防司令部司令。1943年又增设了水雷输送队。
综计原广东海军水雷总队在抗战中,虽然颠沛流离,但充分发挥其灵活性优势,事实游击战、漂雷战,从1939年至1944年初,先后炸沉日、伪舰艇15艘,俘获伪海军广州要港司令萨福畴中将及7名伪要员。但因该部作战具有相对独立性,加之篇幅有限,恕不赘述。
         1944年4月,粤桂江防司令部由梧州迁肇庆。9月肇庆沦陷,司令部逐步西迁,计先后曾主要驻高要禄步、郁南都城、苍梧长洲、藤县、桂平、贵县、南宁等处,至12月3日抵百色。快艇第一分队及“天祥”等5艘舰艇转移至桂平,后到石龙。原拟去柳州,但得到情报说柳州已被包围。此时各艇油料也将尽,配件缺乏,5艘艇只得奉令在石龙自沉。第二分队的另外4艘艇当时已经转移到了柳州。敌军大兵压境,柳州以上各河水浅,快艇难以上行,加上各艇均有破损,只得自沉于柳州。至此原电雷学校快艇大队南下10艇全部损失。
         嗣后军事形势稍趋好转,江防司令部复次第东下,12月26日抵驻田阳。1945年3月6日抵驻田东,6月5日到达南宁。湘桂会战后,舰艇损失殆尽,惟布雷仍有实力。6月底粤桂江防司令部奉令撤销,缩编为粤桂江防布雷总队,下设2个水雷大队(队长分别为李兆洲、胡廷济),4个中队,12个分队及特务、通讯、输送队,7月1日在南宁成立,隶属军政部。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投降后,粤桂江防布雷总队由南宁移驻贵县,嗣军政部派陈锡乾继续担任总队长。日本签定降书后,总队部也加紧东迁,并于9月23日到达广州。扫雷工作完成后不久,总队司令部于1946年2月裁撤。至此,原广东海军的历史宣告结束。
风云变幻的广东海军在中华民族抗日战争的洪流中走向了尽头。中国近代史上最富“个性”、也是最动荡的海军就以这样一种静默的方式退出历史舞台,未免让人感到一种意犹未尽的惆怅。
        但静默并不就是无声。尽管有装备陈旧、指挥机构混乱、缺乏掩护、攻击经验不足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抗战8年,这支海军始终在坚强地战斗着。
虎门炮台弥漫的硝烟已经散尽,但是虎门炮台的一草一木不会忘记你们,三水港湾轰鸣的炮声已经久远,但是三水港湾声声海涛也不会忘记你们。
在为捍卫祖国的战争中用鲜血和生命做出了奉献的所有爱国海军官兵们,后代不会忘记你们,全体炎黄子孙不会忘记你们。
历史,更不会忘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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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海军官兵们”

:Q这么说还不如说成“爱岗敬业”的海军官兵呢
[fly]有时候,咳嗽也是一种美德。克咳~~~[/f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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