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伐林专稿／


“汪精卫与张学良”——这是胡适当年一篇文章的标题。中国人熟知这两个名字，前者从三十年代末，被钉上耻辱柱，被斥爲“汉奸”“卖国贼”，被后世无数次唾骂；而后者，1949年之后，被铭刻於纪念碑，被称作“千古功臣”、“民族英雄”，被亿万民众崇敬地传颂。处於社会评价和人们爱憎两极的名字，彼此有什麽瓜葛吗？

　　张学良在汪精卫遇刺时曾出手相救。1935年，国|民|党举行四届六中全会，以摄影记者身份进入现场的刺客孙凤鸣，打算在代表合影时刺杀蒋介石，但多疑的蒋介石觉得现场秩序很乱，没有露面，孙凤鸣退而求其次，连发三枪击中汪精卫。张继冲上去抱住刺客，张学良踢掉其手枪。汪精卫的长女汪文惺和女婿何文杰告诉笔者，汪精卫后来向二张每人送了一支精美手杖表示感谢。(chinesenewsnet.com)

　　早在1922年，汪精卫就与张学良结识。汪氏几次去东北，协助孙中山与奉系张作霖、皖系段祺瑞结成三角同盟，期间曾会晤过张学良。(chinesenewsnet.com)


　　八年后，1930年8月，汪精卫与冯玉祥、阎锡山等反对蒋介石的势力在北平大联合，爆发了中原大战。张学良当时已经接掌东北，在“挺蒋”还是“倒蒋”的天平上，30万东北军这颗砝码加在哪头，哪头就赢了。汪氏又去电又派人，张始终含糊其辞。北平等待不及，9月1日组织国民政|府，仍推张爲五委员之一。但张学良看到阎锡山、李宗仁的军队与蒋作战落了下风，对北平失去了信心；蒋介石则派出庞大游说团至沈阳劝张学良出兵援蒋，张问蒋能给多大好处？双方讨价还价。蒋介石任命他爲海陆空副总司令、蒋以下的第一人，又给了三千万银元，还许以平津地盘。张学良觉得这头更有实惠，便于9月18日通电支持南京，并将主力部队开入关内“武装调停”。汪、冯、阎腹背受敌，只好偃旗息鼓。(chinesenewsnet.com)

　　汪精卫与张学良更深刻的冲突，发生在1932年夏天。当时，张学良背负“不抵抗将军”恶名，而汪精卫却是对日主战派的代表。(chinesenewsnet.com)

　　今天，我们在探讨张学良由对日军“不抵抗”，演变到发动“西安事变”逼蒋抗日的同时，也想来梳理一下汪精卫如何由对日主战爲主和的转变脉络，因爲，汪的思想转捩，正是由张而起。(chinesenewsnet.com)

◆汪精卫提出对日“一面抵抗，一面交涉”(chinesenewsnet.com)

　　正巧就是在张学良大军入关整整一年之后，日军趁东北空虚，发动“九一八”事变攫取东北，又在上海燃起战火，同时爲了割断东北抗日部队与关内的联系，扩大并巩固僞满洲国疆界，对热河(今属河北和内蒙古)虎视眈眈。国联调查团调查时，僞满当局竟公然将热河列爲其国土一部分，声称其疆域“以长城爲界”。而热河、长城与平、津只有咫尺之遥。(chinesenewsnet.com)

　　张学良任北京绥靖公署主任，镇守华北。全国民众期望他秣马厉兵，将功折罪——毕竟，“不抵抗将军”的帽子，还得他自己用行动摘啊。(chinesenewsnet.com)

　　对华北的防卫安危，中央政/府高度忧心。(chinesenewsnet.com)


“九一八”事变时，汪精卫还在野，他在广东听说中国军队竟然对日军采取“不抵抗”政策，立即严厉批评。1931年10月底，南京蒋介石和广东汪精卫再次握手言和，国|民|党这两大派系在政策上达成共识：中国从经济、军事和政|治上都未做好抗日准备，对日作战若失败，就会签订丧权辱国条约。所以必须抵抗、交涉并行，先安内后攘外，延缓战争爆发，争取时间备战。汪精卫说，“这次日本的举动，正如强盗明火打劫一般，我们如果遇着强盗入室，唯一的方法，便是一面向他迎头痛击，一面鸣笛报警，协同捉拿。所以兄弟主张，一面要抵抗，而一面仍要交涉……”（上海《申报》1231年12月7日）这里他首次提出“一面抵抗，一面交涉”，认爲比蒋介石和张学良的不抵抗或不交涉，更能有效阻挡日本侵逼。(chinesenewsnet.com)

　　在中央常会上，正式确定由蒋任军/事委/员/会主/席，汪任行政院长，形成“蒋主军，汪主政”的格局（而“主党”，名义上则是由汪、蒋和胡汉民“三驾马车”。然而中央政|治会议三常委之一的胡汉民仍然不肯与蒋合作，宁愿扮演在野派角色），也就是蒋管“安内”，主要是调集大军围剿中共领导下的红军，扑灭每一处星火，以防燎原；汪管“攘外”，与列强打交道，尤其是应付日益紧急的日本外患压力。从蒋介石的角度来看，当时中国民众抗日呼声很高，对政|府抨击猛烈，办外交吃力不讨好，乐得让汪精卫去挡在前面，承担“卖国”骂名，口乾舌躁地向愤怒的民众和舆论解释政|府的苦衷和打算。(chinesenewsnet.com)

　　汪精卫阐述“一面抵抗，一面交涉”政策说：乃是军事不宣战而尽力抵抗，外交上不绝交而尽力交涉。二者并行，以“不失国土，不辱主权”爲最低限度，“在最低限度之上，可以忍受，就可以和；在最低限度之下，不能忍受，毅然拒绝，就只得出於一战”。（《对於军事外交的方针和决心》）(chinesenewsnet.com)

　　爲什麽“不宣战”“不绝交”？因爲一旦宣战、绝交，中日成爲敌国，就迫使世界列强选边站，他们就会恪守中立，当日本封锁中国港口时，国际上都袖手旁观，反而使中国得不到急需的物质援助和道义支持。权衡得失，“不宣战”“不绝交”更爲策略。美国等也表示不赞成中国与日本绝交。(chinesenewsnet.com)

　　中国大陆民众多知道毛/泽/东《论持久战》，以爲是他首创长期抗战和全民抗战思想。实际上，当时如此认识的有很多人。汪精卫於毛/泽/东文章之前六年，1932年2月15日在徐州的政策性演说《政|府对日方针》中，就完整地提出这一思路：“我们现在只有以广土众民的中国，与富国强兵的日本长期抵抗，处处抵抗，人人抵抗，则日本必有精疲力尽之一日，我们就可以得到最后的胜利了。”他强调：“我们在野不要唱高调，在朝不要说软话。”（党史会《革命文献》第36辑，1570－1572页）

有人说汪精卫是“亲日派”，这种说法并无根据。汪虽然年轻时到日本留学（实则参与推翻满清），也深受西乡隆盛和胜海舟的影响，然而辛亥革命尘埃落定，他立即功成身退，带着几位家人亲戚前往法国留学；中国政坛“城头变幻大王旗”，他多次下野，每一次也是直奔欧洲养病、隐居，何曾与日本人攀什麽交情？(chinesenewsnet.com)

◆汪、张爲何吵起来？(chinesenewsnet.com)

　　汪精卫对日本的野心早有察觉，多次警告国人。1919年，他在《巴黎和会与中日问题》一文中即指出：在欧战之前，中国饱受各国军国主义的压迫，而尤以日本爲最。在另一篇文章《人类共存主/义》中，他指出：欧战以后，次於德国而爲人类共存主/义之敌者莫如日本。(chinesenewsnet.com)

　　汪精卫上任，适逢处理上海“一二八事变”。他力主抵抗，认爲“军事上若不抵抗，则外交上无进行可言，而外交上得力，亦可使军事胜利更有把握”（汪兆铭对日政策谈话，1932年2月7日）。(chinesenewsnet.com)

　　他以“一面抵抗，一面交涉”模式，主持达成中日淞沪停战协定，打算用同样的模式处理热河局面。(chinesenewsnet.com)

　　汪、蒋催促张学良增兵热河前线，既强力支持东三省义勇军，更威慑日军使之不敢进窥。汪精卫认爲，“一面抵抗，一面交涉”，交涉须以抵抗爲前提。唯有“一面抵抗”，才能爲“一面交涉”创造形势和增加筹码。他要求於张学良的，是尽到起码的守土之责。若没有“抵抗”这“一面”，如何迫使日本谈判，如何争取国际同情，政|府对日“交涉”那“一面”势必落空??最近下台的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阐述外交政策时，引用过黑手党艾尔?卡彭的话，异曲同工：“在说好话的同时带上枪，会比只说好话更有功效。”(chinesenewsnet.com)


　　早在“一二八”淞沪抗战时，国民政|府就计划将山西驻军如宋哲元、庞炳勋、孙殿英各部共12万人，开往热河东北军控制的地盘，此举却遭张学良强烈反对而流産。汪精卫两度敦促张学良对东北采取军事行动，配合淞沪抗战，牵制日军首尾不能相顾，张以“巩固后方，推进前方”空言作答，按兵不动。(chinesenewsnet.com)

　　上海这边平定下来，热河的压力就骤然加大了，局面一天比一天紧张。(chinesenewsnet.com)

　　1932年6月19日，汪精卫持蒋介石的亲笔信，与宋子文、李济琛等赶到北平，与张学良相商，再次敦请张整顿华北防务，撤换热河省主席汤玉麟，并出兵东北。(chinesenewsnet.com)

　　请注意，我们用的词，是“相商”。当时中央与地方的关系，与后来中/共加强集权之后中央与地方的关系很不一样；而张学良与两广桂系李宗仁、云南龙云又不一样，张学良1929年东北易帜、归顺中央后，不到而立之年，就被蒋介石颁封上将，中国北方的军务政务，人|权财权都归他一把抓。用他对唐德刚等人不无得意的话说：“蒋先生差不多把北方的事完全交给我了。我常常自个儿说翻手做云，覆手做雨，差不多三分天下，不能说有其二，有其一了。……我那时才二十八九岁。”这一片国土犹如张的自治领，他具有高度的独立自主权。有人曾说：1931年即使蒋介石真的下令不抵抗，听或不听，都还取决於张学良呢。(chinesenewsnet.com)

　　汪精卫虽然是中/央政/府首脑，去张学良的地盘，只能与他“相商”而不是听取汇报、下达指示。(chinesenewsnet.com)

　　张学良自1930年进入北平后，开始了他一生中最糜烂的一段生活。他嗜毒成瘾，形容枯槁，这段时间的风流韵事更数不胜数。他对汪精卫并不买账。汪在北平住了四天，张见面爱答不理，敷衍推托，说须委/员/长亲自下令。其后张更称病住院而不予接谈。(chinesenewsnet.com)


汪精卫1935年11月在南京被刺后住院。（资料图片）
　　6月22日，窝了一肚子火的汪精卫离开北平，经过济南，劝韩复渠出兵抗日。韩受张学良节制，未得张同意而不敢应允。(chinesenewsnet.com)

　　张学良之所以如此，部分原因是张担心汪插手东北军政。汪出任行政院长后，想用东北义勇军后援会牵制张学良，策划如果与日本交涉成功，日军退出东北，即以朱霁青指挥的东北国民救国军主导接收，这触到张学良的痛处。(chinesenewsnet.com)

　　另据披露：张学良毒瘾太大，过一会儿就须打针，所以无法久谈正经事。但汪精卫得知，称病的张学良却跟宋子文泛舟北海。国家危急关头，镇守最前线的封疆大吏竟是这麽个德性，让汪不生气也难。(chinesenewsnet.com)

　　张学良自知理亏，晚年对唐德刚等人轻描淡写地说：“当然，有件事情也是我做得不对。我跟宋子文是好朋友……我晚上跟宋子文出去玩，到北海去玩，我就没有理他（指汪）。”(chinesenewsnet.com)

　　张学良还这麽解释：

　　我跟汪精卫闹别扭就是一件事，他是行政院长，同宋子文到北京来看我，拿了蒋先生一封信，他的主意要我们与日本打一下，我就问他怎麽打？咱们真打吗？你中央有什麽办法吗？他说你要是不打，南京政|府受不了，你打一下子。我说汪先生您说什麽？利用我部下，你那麽做，我问心有愧。我不想拿我部下的生命来换你的政|治生命，这不是我张学良。（台湾《联合报》2001年10月28日）(chinesenewsnet.com)

　　是汪精卫口才不够，没讲清楚？还是张学良耳朵不灵，没听明白？(chinesenewsnet.com)

　　◆中央催抵抗，少帅讨粮饷(chinesenewsnet.com)

　　就从张学良的上述说法中，也可以看出，在他当时的心目中，打还是不打，是他与中央政/府讨价还价的一场交易??要我打，你中央有什麽？(chinesenewsnet.com)

　　倒也不能完全责怪张学良。自古以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麽。而且，张学良对中央是否有抗日决心，一直心存疑虑??这也是当时广大民衆的疑虑。再说，中国有句唱词：“有枪就是草头王”，他父亲是土匪起家，给他留下东北军这一笔老本，他哪愿轻易耗损，去配合南京政|府的对日“交涉”？他也不能不防着：蒋、汪的中央会不会有以地方军队充当炮灰的盘算呢？(chinesenewsnet.com)

　　张学良迟迟不加强热河防务，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他对热河省主席汤玉麟心存顾忌。奉系老军阀汤玉麟，绿林出身，外号“汤大虎”，是张作霖的拜把兄弟，算张学良的叔辈，在热河以聚敛民财爲能事，久爲人痛恨。张学良无法指挥他，也不敢撤换他。日本人这时下足了功夫拼命拉汤玉麟，张学良担心，如果撤换汤玉麟，他马上就会翻脸，投靠日本，将热河并入伪满洲国。(chinesenewsnet.com)

　　许多话张学良说不出口，能说得出口的，就是向中央政|府叫穷伸手。(chinesenewsnet.com)

　　恰恰在给张学良什麽的问题上，汪精卫两手空空。中央手中的军队主力，蒋介石调去剿共，自然抽调不了；能抽调的晋军、西北军，张学良又不要。张学良要的是粮饷。蒋於6月18日宣布“攘外必先安内”，发动对中共红军的第四次“围剿”，需要庞大军费；财政部长宋子文曾允诺江浙资本家四年内不发行公债，因蒋要钱逼得紧，宋躲到上海直想辞职。汪精卫赴上海谋借款也无所得，哪里还能满足张学良的要价？汪只能反复晓以大义，张学良却不想听空话。他在8月1日召开北平政委会，会议宣言暗示汪无权指挥华北军事。(chinesenewsnet.com)

　　自北平返南京后，汪精卫在中政会上报告说：“对日外交已穷，中国唯有努力自卫。”奈何指挥棒不灵。1932年7月17日，日军进攻热河，狼烟四起，告急电报接连报到南京，汪精卫连续召开会议，但北方前线的事，还得通过张学良才行。汪能做的只是发电报：令热河省主席汤玉麟誓死抵抗，催促张学良布兵抗敌。但汪精卫一催张学良出兵，张便回以索要粮饷。7月22日，汪以行政院长名义发表通电：“国难日深，凡我军政长官，应督饬所属，从今努力，共谋捍卫”。发电的同时，军事参议院拟具了抵御日本侵略的计划。(chinesenewsnet.com)

　　此时的张学良没有行伍生涯的体力，也没有作爲统帅的胆魄。西北军将领宋哲元在军事会议上对张学良公然顶撞抗命，张学良亦无可奈何。胡适一针见血地说：“张学良的体力与精神、知识与训练，都不是能够担当这种重大而危急的局面的。”(chinesenewsnet.com)

汪精卫防守热河的考虑，一言以蔽之：增兵换将。“增兵”走不通，就只好“换将”，驱除张学良，换上更坚决抗日、而且中央指挥得动的将领。(chinesenewsnet.com)

◆汪精卫：我辞职，你也辞职

　　8月5日，张又电汪索取出兵费，汪精卫急了，使出了最后一招。8月6日，他连发五电，斥责张学良“去岁放弃沈阳，再失锦州，致三千万人民，数十万土地，陷於敌手，致敌益骄，延及淞沪。”今又“未闻出一兵，放一矢，乃欲藉抵抗之名，以事聚敛”。汪精卫宣布：自己“惟有引咎辞职，以谢张学良，望张亦辞职，以谢四万万国人，无使热河平津，爲东北锦州之续”。(chinesenewsnet.com)

　　此举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函电交驰，互相指责。一时好不热闹，这边国|民|党中执委临时常委会8月7日决议致电并派人慰留汪氏，那边张在北平极力分辩，声泪俱下，随后又致电汪精卫称决辞职。(chinesenewsnet.com)

　　有人认爲汪此举是“挟嫌报复”，因爲一年多前汪氏主持冯、阎兴兵反蒋，张学良挺蒋，结下前怨。这种说法未免片面，我们不敢说汪氏对张毫无心结，但是在热河抗战问题上，很明显，汪精卫是站在历史正确这一边的。他决心逼张与自己一起下台。汪精卫致电中执委请准张学良辞职，以之爲开端，打破中国由军人割据的局面。汪精卫还向记者发表谈话：“国难日亟，而内部不统一如故。……今热河告急，平津危殆，张汉卿（张学良）拥兵不前，民族沦亡，指日可待。故救国唯有去军阀，统一内政”。(chinesenewsnet.com)

　　正与红军苦苦缠斗的蒋介石，一方面慰留汪精卫，一方面安抚张学良。他给张学良提出三个解决方案，希望张於三天内亲率所部急赴热河，对内对外都会有转机。但张学良决定辞职，无意进兵热河。蒋在日记中感叹张“犹豫依违，诚不足与共事”。(chinesenewsnet.com)

　　经国|民|党要人一再劝慰，汪表态说，辞职是辞定了的，但如果中央同意张学良辞职，他可以回南京用另外的方式服务。8月16日，行政院会议准张辞职，汪遂於17日返南京。(chinesenewsnet.com)

　　张学良部下的军人却不干了——57名东北军将领联名发电挽留张学良，表示要与之共进退。而此时日军再次进犯，热河再次报警。蒋介石只好另想一招，将北平绥靖公署改爲军委会北平分会，自任委员长，令张学良代理委员长，才缓解北方将领的怨气。(chinesenewsnet.com)

　　这麽一通折腾，表面上汪张都辞了职，又都没离任。不过，蒋在汪张交恶中是有倾向性的，他要执行“攘外必先安内”大计，视中共爲心腹大患，而东北军除张学良之外找不到替代统帅人选，对张就更多迁就。汪觉得热河防务依旧无法改观，自己做不下去，告病三个月出国到德国疗养。(chinesenewsnet.com)

◆热河抗战果真输得惨(chinesenewsnet.com)

　　中国人“外战外行，内斗内行”，日本军阀看在眼＿堙A喜在心头，加紧准备动手。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义指挥集结了日军第6师团、第8师团、骑兵第4旅团、混成第14旅团和航空兵、海军各一部，共4万馀人，另有僞军数万人。(chinesenewsnet.com)

　　中国军队由张学良指挥，以东北军第4军团万福麟部第53军、第5军团汤玉麟部第55军、第6军团张作相部第41军、第63军等部共约8万人担任热河防务。(chinesenewsnet.com)


长城是中华民族抗敌的屏障与象征。（新华社）
　　1933年元旦，山海关（榆关）响起了枪声。日寇存心不让人好好过个阳历年，武藤信义爲保障其主力迅速攻占热河，令山海关守备队和僞满洲国国境警|察队鸣枪挑衅，反诬爲中国军队射击，通牒守军撤出山海关。遭到拒绝后，日军发起攻击。驻守的东北军何柱国的第9旅第626团，不过千馀，内缺弹粮，外无援军，双方展开激烈巷战，第一营和第三营将士与日军坦克、步兵殊死拼杀，全部阵亡，山海关陷落。(chinesenewsnet.com)

　　蒋介石派军政部长何应钦、财政部长宋子文、外交部长罗文干等二十多名军政大员於2月初到北平，帮助张学良谋划保卫热河。2月17日?晨，张学良与宋子文等浩浩荡荡去视察承德汤玉麟防地，每走30里（一说30公里），张就要停车打一次吗啡针。(chinesenewsnet.com)

　　日本同时做出了退出国联和进攻热河的决定。2月22日，日军以锦州爲大本营，分兵入侵热河，拉开了战幕：一路由绥中攻凌源，一路由锦州攻朝阳，一路由通辽攻开鲁，一路由林西攻多伦。(chinesenewsnet.com)

　　张作相原计划配备的兵力，此刻竟有一半以上未到达防地，更谈不上构筑完整的防御体系。开鲁一线，东北军10个旅约5万人一触即溃，汤部崔兴武旅即首先投降，日兵蜂拥而入；守凌源一线的万福麟的第四军团依托有利地形抗击，与日军拼杀了一阵，但架不住腹背受敌，不得已退守喜峰口；朝阳一线亦告失守。这样，三条阵线同时溃败。万福麟、张作相连忙指挥反击，激战中，于兆麟将军壮烈殉国。(chinesenewsnet.com)

　　人们万万料想不到热河各路守军竟如此不堪一击，特别是中路防线，溃败消息蜂拥而至，热河省会承德风声鹤唳，乱成一团，富室巨商，军政眷属纷纷逃向平津。张作相束手无策，呆坐流泪，一度想自杀，被警卫强行护送到古北口。省主席汤玉麟以“去前线督战”爲名，用作战费用徵集二百多辆汽车，装上金银财宝和鸦片等，运往天津租界，自己也溜之大吉。(chinesenewsnet.com)

　　3月4日上午11时50分，日军第8师团先头部队的128名骑兵——仅仅128名骑兵！——没放一枪一弹，就占领了这座省会重镇。(chinesenewsnet.com)

　　热河抗战前夕，宋哲元、冯治安等高级将领声泪俱下地要求蒋介石亲自北上指挥。3月3日，丁文江、胡适等联名致电蒋介石：“热河危急，绝非汉卿所能支持，不战再失一省，对内对外，中央必难逃责。非公即日飞来挽救，政|府将无以自解於天下。”蒋覆电说他第二天就北上。然而当天夜里热河全境就被日军占领。(chinesenewsnet.com)

　　中国政|府曾乐观估计：“热河爲北方屏障，且多天险，政|府已有准备，至少可守3个月。”然而，不到两周热河保卫战就草草结束，19万平方公里领土沦陷。(chinesenewsnet.com)

　　后来有人批评：蒋答应调中央军刘戡83师、黄杰第二师、关麟徵第25师北上支援，但却迟迟其行。批评固然有道理，但是当时谁又想得到张学良的东北军垮得、退得如此之快！(chinesenewsnet.com)

　　武藤信义不待日本政|府核准，即於3月4日下令夺取长城各主要关口，侵华日军主力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向长城各要隘推进。(chinesenewsnet.com)

　　张学良大爲震惊。他深知长城各口的军事战略地位比承德更重要，日军从任何一口大举南下，一天即可直捣北平，令华北全线崩溃。因此他紧急命令各部，不惜一切代价抢夺长城各关口。(chinesenewsnet.com)

　　热河失陷，举国哗然，民衆强烈指责政|府无能，张学良更被国人攻击得体无完肤。3月7日，张学良致电南京辞职。但他其实言不由衷，发电后还对左右说：“我要亲自率领刘多荃精锐的部队和全部东北军，与日寇一拼，誓死收复热河。”(chinesenewsnet.com)

　　蒋介石决定临阵换将，让宋子文代表他去劝张学良下野，这个时候张学良也无法嘴硬，立即同意。蒋随即约张於3月9日在专列的车厢会面，只用了十几分锺就敲定了张学良辞职，要张立即出洋；任命何应钦代理北平军分会委员长，指挥长城抗战。(chinesenewsnet.com)

　　东北军、西北军、晋军，以及中央军等多支军队，分兵把口，与日寇殊死拼杀，爲时70天，大小数十战，许多山头、城池多次易手，可歌可泣、惊天地动鬼神的惨烈景象举不胜举。5月23日，守军退至平、津附近，日军从南、东、北三个方向对北平形成威逼包围。【本帖转自：环球热讯社区[url]http://bbs.hqhot.com[/url]】原贴网址[url]http://bbs.hqhot.com/viewthread.php?tid=182503[/url]

张就是个花花公子式的人物,所以终生不敢回大陆,估计也是无颜见茫茫父老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