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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奥德赛》(Odusseia)卷二十三-----卷二十四

《奥德赛》(Odusseia)卷二十三-----卷二十四

第23卷



  老妇放声大笑,走向楼上的房间,打算告诉女主人,后者钟爱的丈夫已在屋子里边,双膝迅速摆动,双腿在急步中摇颤,俯站在裴奈罗珮头前,开口说道:“醒醒,裴奈罗珮,亲爱的孩子,用你自己的眼睛,看看你天天思盼的人儿。俄底修斯已在这里,置身房居之中,虽说迟迟而归,他已杀灭狂傲的求婚者,这帮人糟损他的家院,欺逼他的儿子,吃耗他的财产。”
  听罢这番话,谨慎的裴奈罗珮答道:“神明,亲爱的保姆,已把你弄得疯疯癫癫。他们能把智者搞得稀里糊涂,让头脑简单的笨蛋变得聪伶敏捷。他们迷糊了你的心智,在此之前,你的思路相当清晰。为何讥嘲我的处境,我的心里已塞满痛苦,用你这派胡言,把我从舒美的睡境中弄醒,它已合盖我的眼睑,使我睡得香甜?我已许久没有如此沉睡,自从俄底修斯去了邪毒的特洛伊,不堪言喻的地方。下去吧,离开此地,回返你的住处。要是换个别的女子,侍服于我的仆人,捎来此番信息,把我弄醒在酣睡之中,我将当即把她赶走,让她回返厅里,带着我的愤恨。算你走运,老迈的年纪把你救护!”

  听罢这番话,欧鲁克蕾娅,她所尊爱的女仆,答道:“我没有讥辱你,亲爱的孩子——我的话句句当真。俄底修斯已在这里,如我说的那样,置身房居之中。那个陌生的客人就是他呀,那个受到厅里所有对手责辱的来人。忒勒马科斯早已知晓他的身份,但他处事谨慎,藏隐着父亲的筹谋,以便让他仇惩暴行,这帮为非作歹的人们。”

  她言罢,裴奈罗珮喜不自禁,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抱住老妇,眼里滚出泪珠,开口说话,吐出长了翅膀的言语:“快说,亲爱的保姆,告诉我此事的真情,他是否真的已经返家,如你说的那样,敌战众人,虽然仅凭一己之力,击打求婚的恶棍,他们总在这边,成群的坏蛋。”

  听罢这番话,欧鲁克蕾娅,她所尊爱的保姆,答道:“我不曾眼见,无人对我说告,但我耳闻被杀的人们发出阵阵凄叫;我等女人坐身坚固的藏室,吓得瞠目结舌,关紧的门扇把我们堵在里头,直到忒勒马科斯,你的儿子,从厅堂里把我招呼,遵从他父亲的告嘱。我找到俄底修斯,见他站在被杀的死者之中,尸体覆盖坚硬的地面,一个压着一个,堆躺在他的四周。你会乐得心花怒放,见他满身泥秽血污,像一头雄狮。现在,他们全都躺倒在地,在院门近旁,而他已点起熊熊的柴火,用硫磺净熏坚美的房宫,差我过来,把你召唤。来吧,和我一起过去,如此,你俩的心灵便可双双欣享欢悦;你们已承受了这许多悲愁。如今,你长期求祷的事情终于得以实现:俄底修斯已经回返,回到自家的火盆边,安然无恙,眼见你和儿子都在宫殿,仇报了求婚的人们,他们欠下的每一笔恶债,在他的家院。”

  听罢这番话,谨慎的裴奈罗珮答道:“不要放声大笑,亲爱的保姆,不要高兴得太早。你知道大家会何等欢欣,假如他现身宫中,尤其是我,还有我俩生下的孩儿。但是,你说的并非真情,不。一定是某位神明,杀了狂傲的求婚人,震怒于他们的恶行,他们的猖蛮和骄虐。这帮人不尊重来者,无论是谁,不管优劣,来到他们身旁。他们粗莽愚顽,招来了痛苦的结局。但俄底修斯已丢失回归的企望,丢失了性命,在远离阿开亚的地方。”

  听罢这番话,欧鲁克蕾娅,她所尊爱的保姆,答道:“这是什么话,我的孩子,崩出了你的齿隙?尽管丈夫已在火盆边沿,你却说他将永远不会回返!你总是这般多疑。他还出示了一个清晰无误的标记,我将对你告言:那道疤口,野猪用白牙裂留的痕迹。我认出了伤疤,在替他洗脚之际。当我欲将此事告你,他却用手堵住我的嘴巴,不让说话;他的心智总是那样聪达。走吧,随我前去,我将以生命担保,倘若撒谎欺骗,你可把我杀了,用最凄楚的方式。”

  听罢这番话,谨慎的裴奈罗珮答道:“虽然你很聪明,亲爱的保姆,你却不能滞阻神的计划,他们不会死亡。尽管如此,我仍将去见儿子,以便看看那些死者,追求我的人们,还有那位汉子,把他们敌杀。”

  言罢,她走下楼上的睡房,心中左思右想,是离着心爱的丈夫,开口发问,还是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亲吻他的头颅。她跨过石凿的门槛,步入厅中,就着灯光下坐,面对俄底修斯,贴着对面的墙壁,而他则坐在高耸的房柱边,眼睛看着地面,静等雍贵的妻子,有何话语要说,眼见他在身旁。她静坐良久,默不作声,心中惊奇诧异,不时注目观望,盯着他的脸面,但却总是不能把他辨认,褛褴的衣衫使她难以判断。其时,忒勒马科斯开口发话,出声呼唤,责备道:“我的母亲,残忍的妈妈,你的心灵可真够狠呢!为何避离父亲,不去坐在他身边,开口发问,盘询一番?换个女人,谁也不会这般心狠,坐离丈夫,后者历经千辛万苦,在第二十个年头里,回返家乡。你的心呵硬过石头,总是这样。”

  听罢这番话,谨慎的裴奈罗珮答道:“眼下,我的孩子,我的心中充满惊异。我找不出同他说对的言词,想不出问题,甚至无法看视他的面孔。但是,倘若他真是俄底修斯,回返家中,如此,我俩定能互相识认,用更好的方式。我们有试察的标记,除了我俩以外,别人谁也不曾知晓。”

  她言罢,高贵的、坚忍不拔的俄底修斯咧嘴微笑,当即送出长了翅膀的话语,对忒勒马科斯说道:“让你母亲,忒勒马科斯,盘察我的身份,在我们宫中;她马上即会知晓得更多更好。眼下,我身上脏浊,穿着破旧的衣服,她讨厌这些,说我不是她的丈夫。来吧,让我们订个计划,想个最好的办法。你知道,当有人夺命乡里,只杀一人,留下雪仇的亲属,人数并不很多,但即便如此,他仍然亡命流浪的生活,丢下亲人,逃离邦国。瞧瞧我们,我们杀了城市的中坚,伊萨卡最好的年轻人。所以,我要你考虑此事的结果。”

  听罢这番话,善能思考的忒勒马科斯答道:“你可自己揣摸,我的父亲,人们说世上你的心计最巧,凡人中找不到对手,可以和你争高。我们将跟你行走,以旺盛的热情战斗;我想谁也不会缺少勇力,只要还有力气可用。”

  听罢这番话,足智多谋的俄底修斯开口答道:“如此,我将对你说告——在我看来,此法绝妙。首先,你等都去盥洗,穿上衫衣,告诉宫中的女人,选穿她们的裙袍。然后,让那通神的歌手,拿着声音清脆的竖琴,引奏伴舞的曲调,以便让屋外之人,不管是路上的行者,还是街坊邻居,听闻之后,以为我们正在举行婚礼庆贺。不要走漏半点风声,让城民们知晓求婚人已被我们杀倒,直至我们抵达果树众多的田庄。到那以后,我们可再谋出路——或许,俄林波斯大神会送来有利于我们的高招。”

  他们认真听罢俄底修斯的嘱告,执行他的计划。首先,他们离去盥洗,穿上衫衣,女人们全都打扮得漂漂亮亮,通神的诗人拿起空腹的竖琴,激挑歌舞的欲望,甜美的歌声,舒展的舞蹈,大厅里回荡着舞步的节奏和声响,起舞的男子,束腰秀美的女郎。有人如此说道,于屋外听闻里面的响声:“哈,毫无疑问,有人已婚娶被他们穷追不舍的王后,狠心的人儿,不愿看守原配夫婿的居所,偌大的房宫,坚持到最后,等待他归返。”

  有人会如此说道,但他们却不知已经发生了什么。其时,家仆欧鲁墨奈浴毕心志豪莽的俄底修斯,在他自己家里,替他抹上橄榄油,穿好衫衣,搭上绚美的披篷;在他头上,雅典娜拢来出奇的俊美,使他看来显得更加高大,越加魁梧,理出屈卷的发绺,从头顶垂泻下来,像风信子的花朵。宛如一位技艺精熟的工匠,把黄金铸上银层,凭着赫法伊斯托斯和帕拉丝·雅典娜教会的本领,精湛的技巧,制作一件件工艺典雅的成物——就像这样,雅典娜饰出迷人的雍华,在他的头颅和肩膀。俄底修斯步出浴室,俊美得像似仙神,走回刚才起离的椅子,弯身下坐,对着妻子,开口说道:“真奇怪,你这个人儿!家住俄林波斯的神明使你心顽至此,女辈中无人可以比攀。换个女子,谁也不会这般心狠,坐离丈夫,后者历经千辛万苦,在第二十个年里,回返家乡。来吧,保姆,在此备床,让我躺下;这个女人的心灵硬似灰铁一样。”

  听罢这番话,谨慎的裴奈罗珮答道:“你才怪呢——我既不傲慢,也不冷漠,亦不曾过分惊讶,但我清楚地记得你当时的形貌,那时,你登上带长桨的海船,从伊萨卡远航。来吧,欧鲁克蕾娅,给他备下坚实的睡床,在建造精美的寝房外,那张由他自做的床铺,搬出坚实的床架,放在这边,铺上羊皮、披篷和闪亮的毯罩。”

  她如此一番说告,对丈夫,权作一番试探,但俄底修斯勃然大怒,对心地贤善的妻子说道:“你的话语,我说夫人,刺痛了我的心房!谁已把我的床铺搬了地方?此事不易,即便对一位能工巧匠,除非有一位神明,亲来帮忙,如此便能轻而易举地移变地方。但世间没有活着的凡人,哪怕他年轻力壮,能够轻松地搬动,因为此物包容一个重要的‘关节’,连接在做工复杂的床上——我的精工,并非别人手创。庭院里有棵叶片修长的橄榄树,长得遒劲挺拔,粗大坚实的树干像柱子一样。围着它,我建起自己的睡房,砌起密密匝匝的石头,完工之后,铺好屋顶,按好坚固的房门,严严实实地合上。接着,我砍去橄榄树上叶片修长的枝节,从底部开始,平整树干,用一把青铜的手斧削打,紧贴着划出的粉线,做得仔仔细细,利利索索,把它加工成一根床柱,打出所需的孔眼,借用钻头的力量。由那开始,我动手制作,直到做出睡床,饰之以黄金、白银和象牙。然后。我用牛皮的绳条穿绑,闪出新亮的紫光。这便是此床的特点,我已对你说讲,但我不知,夫人,我的床铺是否还在那里。抑或,有人已将橄榄树干砍断,把它移往别的地方。”他言罢,裴奈罗珮双膝发软,心力酥散,她已听知确切的话证,从俄底修斯的言谈,顿时热泪盈眶,冲跑着奔扑上前,展开双臂,抱住俄底修斯的脖圈,亲吻他的头颅,说道:“不要生我的气,俄底修斯;凡人中你是最通情达理的一员。神明给我们悲难,心生嫉烦,不愿看着我俩总在一起,共享我们的青春,双双迈过暮年的门槛。所以,不要生气,不要把我责备,只因我,在首次见你之际。不曾像现在这样,吻迎你的归来。我的心里总在担惊受怕,害怕有人会出现在我面前,花言巧语。将我欺骗。此类恶棍甚多,用险毒的计划谋取进益。阿耳戈斯的海伦,宙斯的女儿,不会和一个外邦人睡觉,倘若她知道阿开亚人嗜战的儿子们会把她带回家里,带回可爱的故乡。是一位神明催使她做出可耻的事情,在此之前,她可从未有过此般愚盲的心念;那件事使我们大家受害。现在,你已给我确切的言证,描述我们的睡床,其他人谁也不曾见过,除了你我,还有一名女仆,阿克托耳的女儿,家父把她给我,陪嫁这边,过去曾为我俩把门,在建造精固的睡房。所以,虽说心地耿倔,你已使我不再访惶。”

  她言罢,俄底修斯的心里激起更强烈的悲哭的欲望,抱着心爱的妻子,呜咽抽泣,她的心地纯洁善良。像落海的水手看见了陆地,坚固的海船被波塞冬击碎在大洋,卷来暴风和汹涌的浪涛,只有寥寥数人逃出灰黑的水域,游向岸基,满身盐腥,厚厚的斑迹,高兴地踏上滩岸,逃身险厄的境况——对裴奈罗珮,丈夫的回归恰如此番景状。她眼望亲人,雪白的双臂拢抱着他的脖子,紧紧不放。其时,黎明,垂着玫瑰红的手指。将点照他俩的悲哭,要不是灰眼睛女神雅典娜安排了另一种情景。她让长夜滞留西边,让享用金座的黎明停等在俄开阿诺斯河旁,不让她套用捷蹄的快马,把光明带给凡人,朗波斯和法厄松,载送黎明的驭马。

  其时,足智多谋的俄底修斯对妻子说道:“我们的磨难,我的爱妻,还没有结了。今后,还有许许多多难事,艰巨、重大的事情,我必须做完——泰瑞西阿斯的精灵曾对我预言,那天,我进入哀地斯的府居,寻访回家的路子,既为自己,也替我的伙伴。来吧,我的夫人,让我们上床,享受同床的舒怡,睡眠的甜香。”

  听罢这番话,谨慎的裴奈罗珮答道:“你的床铺将会备整就绪,在你心想睡觉的任何时候,既然神明已让你回返,回抵建造精固的家府,世代居住的地方。眼下,既然你已得知此事,神明把它注入你的心房,说吧,告诉我这件苦役,我想,将来我会知道——所以,现在得知不会比那时更糟。”

  听罢这番话,足智多谋的俄底修斯开口答道:“你这人真怪,为何催我道说此事,如此急不可待?好吧,我这就告你,绝不隐瞒。此事不会欢愉你的心灵,也难以使我开怀。他要我浪迹许多凡人的城市,手握造型美观的船桨,带着上路,直至抵达一方地界,那里的生民不知有诲,吃用无盐的食餐。不识船首涂得紫红的海船,不识造型美观的船桨,推送航船,像鸟儿的翅膀。他还告我一个迹象,相当醒目,我亦不予隐瞒。他说,当我一径走去,我会邂逅某个赶路的生人,他会说我扛着一枝簸铲,在闪亮的肩头,其时,我要把造型美观的船桨牢插在地,献出丰足的牲祭,给王者波塞冬,一头公羊、一头公牛和一头爬配的公猪,然后转身回家,举办神圣、隆重的牲祭,献给不死的仙尊,统掌辽阔天空的神明,按照顺序,一个不漏。将来,死亡会从远海袭来,以极其温柔的形式,值我衰疲的岁月,富有、舒适的晚年;我的人民将享过幸福美满的生活。这一切,他说,将来都会成为现状。”

  听罢这番话,谨慎的裴奈罗珮答道:“倘若神明真会给你带来更幸福的晚年,那么,你就可以期望,可望摆脱你的困烦,就这样,他俩你来我往,一番谈论。与此同时,保姆和欧鲁诺墨已将舒软的披盖展开,借着火把的明光,手脚麻利,铺好厚实的睡床,老妇走回自己的房间,平身息躺,而欧鲁诺墨,作为寝房的侍仆,举着火把,将他俩引往床边。她把二位引入睡房,转身回头,后者高兴地走向床铺,他俩早已熟悉的地方。其时,忒勒马科斯以及牧猪的和牧牛的仆人停下舞步,并让女仆们就此作罢,然后走去睡觉,在幽暗的宫房。俄底修斯夫妻享受过性爱的愉悦,开始领略谈话的欢畅,述说各自的既往。裴奈罗珮,女人中的佼杰,诉说了她所忍受的一切,在这座宫中,看着求婚的人们,一帮作孽的混蛋,为了追她,杀掉许多壮牛肥羊,喝去大量的美酒,罄空一个个坛缸。神育的俄底修斯告说了他给敌人带去的苦痛,一件不漏,告说了他所经历的磨难,所有的悲哀。妻子高兴地听领他的叙述,毫无倦意,直到听完一切,睡眠才把她的眼睑合上。

  他以击败基科尼亚人的经历,并以其后前往吃食落拓枣的生民部落,富足的国邦开始,叙说了库克洛普斯做下的一切,以及他如何仇报巨怪的恶行,后者吞食他强健的伙伴,不带怜悯。他还说了如何抵达埃俄洛斯的地面,受到热情款待,为他提供回返的便利,但命运往定他不能那时还乡,被风暴达着,任他高声吟叫,卷往鱼群游聚的海洋。他还提及如何来到莱斯特鲁戈奈斯人的忒勒普洛斯地方,一那帮人毁了他的木船和胫甲坚固的伙伴,一个不留;俄底修斯只身逃离,乘坐乌黑的海船。他描述了基耳凯的诡黠,众多的花招本领,说了如何前往哀地斯阴霉的府居,咨询塞贝人泰瑞西阿斯的灵魂,乘坐凳板众多的海船,见着了所有的伙伴,还有生他的母亲,养育他的妈妈,在他幼小之时。他还说了如何听闻塞壬们婉啭的歌声,如何行至“晃摇的石岩”,如何遭遇可怕的卡鲁伯底丝和斯库拉——从未有人驶过她的海域,不受损伤。他还说及伙伴们如何偷食赫利俄斯的牧牛,炸雷高天的宙斯又如何击打他的快船,用带火的霹雳,高贵的伙伴全都葬身海底,惟他躲过险厄的死难,其后漂抵俄古吉亚岛,遇会卡鲁普索,后者将他拘留,意欲招为丈夫,在深旷的洞府,关心爱护,甚至出言劝说,可以使他长生不老,享过永恒不灭的生活,但女神绝然不能说动他的心房。他还说及如何历经千辛万苦,浪泊法伊阿基亚人的地域,人们真心实意地敬他,像敬对神明一样,把他送回亲爱的故乡,用一条海船,堆满黄金、青铜和衣裳。讲完末句,他缄口作罢;甜美的睡眠轻软他的四肢,消解了心中的愁伤。

  其时,灰眼睛女神雅典娜的心绪转向另一件要做的事情。当她觉知俄底修斯的心灵已得到满足,和妻子同床,领受睡眠的熟香,马上催促享用金座的黎明,从俄开阿诺斯河升起,把光明送给凡人;俄底修斯从松软的床上起身,话对妻房,说道:“你我二人,我的夫人,已历经磨炼,你在家中,哭念我的充满艰险的回归,而我则受到宙斯和其他神明的中阻,强忍痛苦,不能回返家乡,尽管我急切地企盼。现在,你我已在情欲的睡床中卧躺,你可照看我的财产,收藏在我的宫房。至于我的羊群,它们已惨遭求婚人涂炭,我将通过掠劫弥补,补足大部损失,其余的将由阿开亚人给予,把我的羊圈填满。但眼下,我将去果树成林的农庄,探视高贵的父亲,老人常常为我的不归痛心悲伤。我还要对你嘱告,我的妻子,虽说你头脑聪明。用不了多久,伴随太阳的升起,此事将在邻里传扬,关于那些追你的人们,被我杀死在宫房。其时,你可迈步楼上的房间,带着女仆,静身稳坐,谁也不看,不予问话。”

  言罢,他把绚美的铠甲披上肩头,唤醒忒勒马科斯以及牧猪的和牧牛的仆从,告诉他们拿起拼战的武器,握在手里,后者谨遵不违,穿上青铜的铠甲,打开大门,由俄底修斯率领,走出宫房。其时,阳光布满大地,但雅典娜把他们藏身黑暗,引着他们疾行,迅速走离城邦。


【本帖转自:环球热讯社区[url]http://bbs.hqhot.com[/url]】原贴网址[url]http://bbs.hqhot.com/viewthread.php?tid=206818[/url]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
智者乐,仁者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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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卷



  其时,库勒奈的赫耳墨斯召聚起求婚者的魂灵,手握漂亮的金杖——用它,赫耳墨斯既可迷合凡人的瞳眸,只要他愿意,又可让睡者睁开眼睛。他用金杖拢合灵魂,领着它们前行,后者跟随后面,混混糊糊地叫个不停。像一群蝙蝠,飞扑在某个神密的岩洞深处,发出叽叽呱呱的声响,而其中的一只从岩壁掉落,脱离互相搭攀的同类——就像这样,他们发出混糊的声响,跟着赫耳墨斯前行,帮送者①带着他们,奔向霉浊的路径。他们一路走去,经过俄开阿诺斯水流和“白岩”,经过太阳神的大门和成片的梦原,很快来到常春花盛开的草地。这是灵魂的去处,死人的虚影住在这里。
  ①帮送者:或“医者”,指赫耳墨斯。

  他们见着阿基琉斯的灵魂,裴琉斯之子,以及帕特罗克洛斯和雍贵的安提洛科斯的魂灵,还有埃阿斯的魂魄——若论容貌体形,除了裴琉斯豪勇的儿子,达奈人中谁也不能比及。就这样,他们围拥在阿基琉斯身边;其时,阿伽门农的亡魂飘至这边,阿特桑斯之子,带着愤恨,另有兵勇们的幽灵,拥聚在他周围,和他一同死去,亡命在埃吉索斯家里。裴琉斯之子的灵魂首先开口,说道:“阿特柔斯之子,我们以为,所有的英雄中,你的一生最能得获喜好炸雷的宙斯的宠幸,因你率统着浩荡的军队,众多骁勇的精英,在特洛伊地面,我们阿开亚人经受了苦战的锤煎。同样,对于你,暴虐的死亡降临得太早,死的精灵,俗生的凡人谁也不能躲避。咳,我真想,想望你能迎遇命运和死亡,在特洛伊大地,占据统帅的高位,连同权势带来的声威。这样,阿开亚全军,所有的兵壮,会给你堆垒坟茔,使你替子孙争得巨大的荣光,传世的英名。然而,严酷的现实却给你带来了最凄惨的死运。”

  听罢这番话,阿特柔斯之子阿伽门农答道:“神样的阿基琉斯,裴琉斯幸运的儿郎,你死在特洛伊,远离阿耳戈斯,身边躺着阵亡的将士,特洛伊军勇和阿开亚人中最好的战英;双方为争夺你的尸体鏖战,而你,躺倒飞旋的泥尘里,偌大的身躯,沉甸甸的一片,把车战之术忘尽。我们打了一个整天,绝不会停止战斗,若非宙斯干预,卷来风暴狠吹。我们把你抬到船边,避离战斗,放上尸床,用热水净洗俊美的躯体,抹上油膏;达奈人围在你身边,热泪滚滚,倾洒在地,割下一束束发绺奠祭。你母亲闻讯赶来,踏出水波,还有众位女神,海里的仙女。神女们出声哭喊,哀嚎之声飘播在深沉的海面,把所有的阿开亚人吓得浑身打战。其时,他们会拔腿惊跑,跑向深旷的海船,若非一位通古的人士出面阻拦,奈斯托耳,他的计言最佳,已被证明在那天之前。怀着对众人的善意,他开口说道:嘟给我站住,阿耳吉维人;不要惊跑,年轻的阿开亚军汉!这是他母亲,踏出水波,另有众位女神,海里的仙女,前来悼见死去的儿男。’

  “他言罢,心胸豪壮的阿开亚人停止了惊乱。海洋老人的女儿们围站在你身边,面色悲苦,呜咽哭泣,给你穿上永不败坏的衣衫。所有的缪斯,一共九位,以悦耳动听的轮唱悼念;其时,你不会眼见谁个不哭,阿耳吉维人个个泪水涟涟,缪斯的歌声深深打动了他们的心怀。一连十七天,白天黑夜不断,我们悲哭你的阵亡,神和凡人亦然。到了第十八天上,我们把你置放火堆,杀了成群的肥羊和弯角壮牛,在你身边。你在神的衣饰中火化,连同大量的油膏和蜂蜜;众多阿开亚英雄,全副武装,行进在荧你的柴堆边,乘车的勇士,足行的步兵,响声轰轰然然。当赫法伊斯托斯的柴火把你焚烧殆尽,拂晓时分,我们收捡起你的白骨,阿基琉斯,放在不掺水的醇酒和油膏里面。你母亲给你一只双把的金罐,她说那是狄俄努索斯的礼物,著名的赫法伊斯托斯手铸的精品。你的白骨置放在金罐里,哦,闪光的阿基琉斯,掺和着已故的帕特罗克洛斯的尸骨,墨诺伊提俄斯的儿男;安提洛科斯的白骨另外安放,帕特罗克洛斯死后,所有军友中,他是你最珍爱的朋伴。围绕死者的遗骨,成队的阿耳吉维壮勇,强有力的枪手,堆起一座巨大、宏伟的坟茔,在一片突兀的高地,沿着赫勒斯庞特宽阔的水流,以便让航海的水手,从远处凭眺它的丰采,包括今天活着的人们和将来出生的后代。接着,你母亲讨问神明,要各位拿出精美的礼件,放在场地中间,让阿开亚首领们争比竞赛。你一定参加过许多英雄的葬礼,为了尊祭死去的王贵,年轻人束扎准备,为争夺奖品,参加比赛。但你不会把那批酬礼等同于已经见过的赏件,女神,银脚的塞提丝摆出如此辉煌的奖品,悼祭你的死难——神明对你真是宠爱。现在,即便已经死去,你的名字却不曾消亡混灭,你的英烈永存,阿基琉斯,存活在世人心间。相比之下,我搏杀后罢离战场,无有愉悦可言。我回返家园,宙斯谋设了凄惨的死难,丧命在埃吉索斯手里,还有我那该受诅咒的妻伴。”

  就这样,两个灵魂你来我往,一番说告,其时,导者阿耳吉丰忒斯走近他俩身边,带着求婚者的魂灵,被俄底修斯杀灭。二者惊诧不已,迎上前去,见得此番景状,阿特柔斯之子阿伽门农的心魂认出了光荣的安菲墨冬,墨拉纽斯心爱的儿男,曾经款待过阿氏的行访,在伊萨卡他的家院。阿伽门农的亡魂首先开口,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安菲墨冬,来到昏黑的泥土之下,你们这帮精选的年轻人,年龄相仿——从一座城里挑拔最好的精壮,人们不会有别的择选。是因为波塞冬卷来酷暴的狂风,掀起滔天巨浪,摧打你们的海船,葬毁了你们的人生?抑或,你等死在干实的陆野,被凶狠的部民击杀,试图截抢他们的牛群和卷毛的绵羊,或正和他们打斗,为了掠劫他们的女人,荡毁他们的城垣?”说吧,回答我的问告;我宣称,我是你家的客宾。忘了吗,我曾登门府上,由神样的墨奈劳斯陪同,催过俄底修斯同行,请他乘坐带凳板的海船,前往伊利昂?此行花去整整一月时间,跨过浩森的大海,好不容易说动俄底修斯,荡劫城堡的战将。”

  听罢这番话,安菲墨冬的灵魂答道:“阿特柔斯之子,最高贵的王者,军队的统帅阿伽门农,你说的一切,卓著的王爷,我全都记得。我将告说一切,准确地回答,关于我们如何凄惨地死去,事情如何收场。那时,我们都在穷追俄底修斯的妻子,他已久久不在家乡。裴奈罗珮既不拒绝可恨的婚姻,也无力了结这场纷乱,但却谋划着我们的败灭,乌黑的死亡。她还想出另一番诡计,在她心间,于宫中安起一架偌大的织机,编制一件硕大、精美的织物,对我们说道:“年轻人,我的追随者们,既然卓著的俄底修斯已经死去,你们,尽管急于娶我,不妨再等上一等,让我完成这件织物,使我的劳作不致半途而废。我为老王莱耳忒斯制作披裹,备待使人们蹬腿撒手的死亡将他逮获的时候,以免邻里的阿开亚女子讥责于我,说是一位能征惯战的斗士,死后竟连一片裹尸的织布都没有。’她如此一番叙告,说动了我们高家的心灵。从那以后,她白天忙忽在偌大的织机前,夜晚则点起火把,将织物拆散,待织从头。就这样,一连三年,她瞒着我们,使阿开亚人信以为真,直到第四个年头,随着季节的转换,时月的消逝,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家中的一个女子,心知骗局的底细,把真情道出。我们当场揭穿她的把戏,在她松拆闪亮织物的当口。于是,她只好收工披裹,被迫违背自己的愿望。织罢,她洗过披裹,展示出偌大的织件,像太阳和月亮一样闪光。其后,某个残忍的神灵带回俄底修斯,从某个地点,落脚荒僻的田庄,牧猪的仆人生活的地方。其时,神样的俄底修斯的爱子从多沙的普洛斯归来,乘坐乌黑的海船,两人聚首合谋,谋划求婚人凶险的死亡,然后来到著名的城邦,俄底修斯跟在后头,忒勒马科斯先行,走在前面。牧猎人带人俄底修斯,身上破破烂烂,一副乞丐模样,像个穷酸的老汉,拄着支棍,一身破旧的衣衫。我们中谁也认不出他来,在他突然,是的,突然出现之际,即便是年龄较大的伙伴也看不出来。我们对他粗鲁横蛮,说讲恶毒的言词,甩出抛投的物件。然而,俄底修斯以坚强的意志忍让,接受投掷物的敲打,咽下粗毒的言词,在自己的家院。其后,当带埃吉斯的意志催他行动,他,凭藉忒勒马科斯的帮忙,搬走光荣的甲械,放入藏室,把门关上。随后,凭靠诡黠的心计,他催命妻子拿出弯弓灰铁,放在求婚人前面,布设一场竞赛,为我等命运险厄的一帮,作为起点,把我们屠宰。我们中谁也不能安置弦线,挂上强劲的弓杆;我们的力气远不能使自己如愿。然而,当那把硕大的弯弓被交往俄底修斯手中,我们一起咆哮威胁,不让他递交,不管他如何申说答辩,惟有忒勒马科斯催他向前,要对方伸手,坚忍不拔的俄底修斯接过强弓,轻而易举地挂上弦线,一箭穿过铁斧,成排的孔眼。他站挺门槛,倒出箭矢,在脚前的地面,目光炯炯,凶狠地四下张望,放倒王者安提努斯,继而送出歹毒的羽箭,对着其他求婚的人们,瞄准发射,击倒对手,一个接着一个,尸体码成了垛儿。很明显,他们得到某位神明的助佑,对着我们直冲,赶过厅堂,挟着狂怒,拼命追杀,我方死者甚众,发出撕人心肺的嚎喊,倒在这边那边,宫居里人头纷落,地面上血水横流。就这样,阿伽门农,我们被人杀死,直到现在,尸体还暴躺在俄底修斯的宫中,无人收管。亲友们尚在各自的家里,不知那边的境况,否则,他们会洗去我们伤口上的黑血,抬出尸体,安排死者应受的礼遇,哭悼我们的死难。”

  听罢这番话,阿特柔斯之子阿伽门农的灵魂答道:“哦!莱耳忒斯幸运的儿子,精多谋略的俄底修斯,毫无疑问,你娶了个贤慧的妻子,绝好的女人。她的心灵是那样的高洁,白壁无瑕的裴奈罗珮,伊卡里俄斯的女儿,总把俄底修斯,婚配的夫婿,放在心间。美德赢获的英名将永不消逝,不死的神明会给凡人送来动听的诗篇,赞美忠贞的裴奈罗珮。与之相比,屯达桑斯的女儿行迹恶劣,谋杀婚配的夫婿——人间会有恨恼的诗唱,贬毁女人的声名,殃及所有的女子,包括她们中品行贤善的佼杰。”“就这样,他俩你来我往,一番谈论,站在哀地斯的府居,黑深的地底。其时,俄底修斯一行离开城市,很快抵达精耕细作的庄园,莱耳忒斯的住处,后者亲自开垦的农地,付出沉涩、艰苦的劳动,在过去的年月。农庄上有他的房居,四周是搭起的遮棚,那是仆工们的居所,帮他劳作,使他欢心,在里面吃饭、息坐,度过夜晚的时光。另有一位年迈的西西里妇人,精心照看老人的起居,后者以农庄为家,远离城区。其时,俄底修斯开口发话,对儿子和他的仆役:“去吧,你等各位,进入坚固的房居,杀祭最好的肉猪,动作要快,作为我们的晚餐。我将就此前往,试探我的亲爹,看他是否知晓是我,双眼能否把我识辨——抑或,他已认不出我来,我离别家门,日久经年。”

  言罢,他把兵器交给工仆,后者迅速走向房屋,但俄底修斯步入繁茂的葡萄园,举目索望,探走在偌大的林间,既不见多利俄斯,也不见他的儿子或别的仆役,他们已全部出动,搬取石头,建造垒墙,围护国内的葡萄,由老人带路,领着他们。但他还是找到了父亲,独自一人,忙作在齐整的果园,挖抱一株枝干,穿一件脏浊的衣衫,缝缝连连,破破烂烂,腿上绑着牛皮的护胚,紧密缝连的片件,抵御磨伤刮损,指掌上戴着手套,因为劳作在枝丛之间,还有头上的那顶皮帽,怆楚中平添了几分辛酸。卓著的、坚忍不拔的俄底修斯观视他的形态,看出他心中悲苦难言,老迈的年纪使他惟悴不堪,见他站在一棵高大的犁树下,不禁泪水潸涟,心魂里斟酌思考,是去抱住父亲,送去儿子的亲吻,告知一切,他已回返亲爱的故园,还是先张口发问,问明细里,把他试探。两下比较,觉得后者佳善,先来开口试探,用嬉刺的语言。主意已定,高贵的俄底修斯对着他走来。后者正低埋着脑袋,刨挖在一棵植干的边沿,光荣的儿子站在他身边,开口说出话言:“老先生,你技艺精熟,绝非看顾园林的门外汉。这里的一切井井有条,园中的所有全都得到精心的照看,不论是无花果和葡萄,还是橄榄树和梨树,还有这里的菜地,无一疏略。然而,我还要冒昧说上一句,你可不要因此发起火来。你本人缺乏精心照料,在这可悲的暮年;你浑身脏杂,穿着破旧的衣衫。显然,不是因为你懒散,失去了主人的关怀,也不是因为你的身材。你的俊美——这些,在我看来,不像是个奴隶的外观。你看来像是一位王贵,是的,像一位王者,理应在洗澡进食之后,睡享床面的舒软,此乃年长者的权益。来吧,告诉我你的情况,要准确地回答。你是谁家的仆工,忙作在谁的果园?此外,告诉我,真实地告诉我,让我了解这一点:这里可是伊萨卡,我落脚的可真是这块地面,诚如那人告我的那样,在我前来的路上,我们曾会面相见,并非十分通情达理,亦没有那份平和耐心,告我所有的一切,把我的话语听辨——我问他。一位朋友的讯息,是否仍然活着,还是已经死去,奔人哀地斯的府居。我将告说此事,你可认认真真地听来。我曾款待过一位朋友,在心爱的乡园,他来到我的房居;凡人中,在来自远方、造访我家的客人中,此君最得我的亲爱。他宣称出生在伊萨卡地面,还说父亲是莱耳忒斯,阿耳开西俄斯的儿男。我把他引进家里,热情招待。权尽地主之宜,用家中成堆的好东西。我给他表示客谊的礼物,做得很是得体,给他七塔兰同精工锻打的黄金,一只白银的兑缸,铸着一朵朵花卉,十二件单面的披篷,十二条毛毯,十二领精美的篷穿,以及同样数量的衫衣,另有四名女子,女红精美娴熟,由他自己挑选。”

  听罢这番话,父亲开口答话,泪水涟涟:“你脚下跌的,朋友,正是你要找的地域,只是眼下握掌在那帮人手里,他们凶暴、横蛮;你所给的难以估价的礼物,就算丢人了清风里面。倘若你能寻见他活在伊萨卡地面,他会给你送行的礼物,回报你的厚爱,给你施恩者的报偿,盛情款待。来吧,告诉我你的情况,要准确地回答。自从你招待那个不幸之人,距今已有几年,你的客人,我的儿子,他可曾存活在人间?命运艰厄的人儿,远离故乡,别离亲朋,被鱼群吞食,在那汪洋大海,或在干实的陆野,填人走兽和鹰鸟的腹胃。他的母亲和父亲,他是双亲的儿男,不曾为他发丧哭祭,还有他丰足的①妻子,谨慎的裴奈罗珮,不曾放声悲哭,在丈夫尸床的边沿,作为合宜之举,为他合上双眼——此乃祭送的礼仪,死者应该享受这一切。我还要你告诉我,真实地告诉我,让我了解这一点:你是谁,你的父亲是谁?来自哪个城市,双亲在哪里?快船停在何处,把你载到这边,还有你那神样的伙伴?抑或,你搭乘别人的海船,他们让你下来。然后续航向前?”

  ①丰足的:poludoros,“争获许多财礼的”。

  听罢这番话,足智多谋的俄底修斯开口说道:“放心吧,我会准确不误地回话,把一切告答。我乃阿路巴斯人,拥住一所光荣的房院,阿菲达斯的儿子,父亲是波鲁裴蒙的儿男。厄裴里托斯是我的名字,眼下,神明把我赶到这边,从西卡尼亚,违背我的意愿。我的海船远离城区,停驻在乡间。至于俄底修斯,离别我的住处,走离我的国邦,至今已是第五个长年。不幸的人儿——咳!虽说离去之时,鸟迹确呈吉祥的兆端,出现在他右边;我喜形于色,送他登程;朋友离我而去,兴高采烈。其时,我心怀希望,我们将以主客的身份重见,互致光荣的礼件。”

  他言罢,一团悲恨的乌云罩住了莱耳忒斯的心间。他十指勾屈,抓起地上的污秽,洒抹在自己的脸面,灰白的发际间,悲声哀悼,痛哭不已。俄底修斯激情澎湃,望着父亲,鼻孔里一阵痛酸。他扑上前去,抱住父亲,热烈亲吻,送出话言:“父亲,我就是他,你所询问的儿男。我已回来,在第二十个年头,重返家园。停止嚎哭,莫要洒泪悲哀,我将告你此事,我们不能耗磨时间。我已杀死求婚的人们,在我们的宫殿,仇报他们的恶行,他们的猖蛮和骄虐。”

  听罢这番话,莱耳忒斯开口答道:“倘若你真是俄底修斯,返回家来,何不出示某个清晰的标记,也好使我相信你的话言。”

  听罢这番话,足智多谋的俄底修斯开口答道:“好吧,你可先看这道伤疤,用你的双眼,野猪撕开的口子,用白亮的獠牙,在帕耳那索斯大山,我正置身其间——你和高贵的母亲差我寻会奥托鲁科斯,母亲钟爱的亲爹,以便得获那些礼物,老人来访之时,已同意并答应赠给。过来,让我再对你讲讲这些果树,你曾把它们给我,在齐整的园林。那时,我还是个孩子,颠跑在你身后,问这问那,穿走林地,行走在果树之间,你告我它们的名字,一棵棵地道来,给了我十三棵梨树,十棵苹果树和四十棵无花果树,另外还许下五十垄葡萄,答应将归我掌管。它们成熟在不同时期,每个时节都有葡萄可摘,当宙斯统掌的节令从天上降落,累累的果实把枝条压弯。”

  他言罢,莱耳忒斯双膝发软,心力酥散,他已认知此番确凿的实证,俄底修斯说得明明白白,于是展开双臂,抱住心爱的儿男;卓著的。坚忍不拔的俄底修斯将他拥人怀里,老人已陷于昏迷状态。然而,当他喘过气来,神志复又回返心间,于是再次开口作答,说道:“父亲宙斯,你等众神一定还雄居在巍伟的俄林波斯,倘若求婚者们确已付出代价,为他们的骄蛮暴虐。但现在,我却打心眼里害怕,担心伊萨卡人会即刻赶来,和我们对阵,派出信使,前往各地,各处开法勒尼亚人的城邦。”

  听罢这番话,足智多谋的俄底修斯开口答道:“不要怕,不要担心这些。让我们前往房居,在那果林的边沿,我已派遣忒勒马科斯先行,带着牧牛的和牧猪的仆人,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备下食餐。”

  他言罢,两人步入朴美的房居,置身坚固的住房,眼见忒勒马科斯和牧猪的及牧牛的仆人,正切下大堆畜肉,兑调闪亮的醇酒。

  与此同时,那位西西里女仆,浴华心志豪莽的莱耳忒斯,在他的房居,替他抹上橄榄油,搭上精美的披篷。此外,雅典娜,站在民众的牧者身边,粗壮了他的肢腿,使他看来显得比以前更加高大魁梧,后者走出浴室,儿子惊奇地举目视看,目睹他的再现,俨然不死的神明一般,吐出长了翅膀的话语,开口说道:“毫无疑问,父亲,某个长生不老的神明使你看来较前魁美——瞧瞧你的身貌,你的体形。”

  听罢这番话,聪睿的莱耳忒斯答道:“哦,父亲宙斯,雅典娜,阿波罗,但愿我能像当年那样,作为开法勒尼亚人的王者,攻破滩边的奈里科斯,陆架上精固的城堡;但愿昨天我能像当年那样,在我们宫里,肩披铠甲,站在你身边,打退求婚者的进击,酥软许多人的膝腿,在厅堂里面——你的心灵将为之欢悦。”

  就这样,他俩你来我往,一番叙言;与此同时,忒勒马科斯等人已整治完毕,备妥食餐,众人依次入座,在凳椅和靠椅上面。然后,他们伸手抓起食物,年迈的多利俄斯行至他们身边,还有老人的儿子,息工归来,精疲力竭,应他们母亲的召唤,那位西西里女子,把他们养大,精心照看老人的生活,他已进入昏黄的暮年。当他们眼见俄底修斯,认出他的身份,痴站厅里,瞠日结舌,但俄底修斯出言抚慰,对他们说道:“坐下吧,老人家,忘却惊诧,和我们一起食餐。我们已等待多时,虽说思食心切,急于动手,等盼你的归来,聚宴在厅堂里面。”

  他言罢,多利俄斯展开双臂,冲扑过来,抓住俄底修斯的手,亲吻他的手腕,吐出长了翅膀的话语,开口说道:“太好了,亲爱的主人,你已回到我们中间。我们想你盼你,虽说已断了见你回返的嗜念——一定是神明送你归来。我们衷心地欢迎你,愿神明使你幸福,给你助援!告诉我,真实地告诉我,让我了解这一点。谨慎的裴奈罗珮是否已确知此事,知你已经回返——是否需要我们给她送个信息?”

  听罢这番话,足智多谋的俄底修斯开口答道:“她已知此事,老人家,为何多此一举,再去道来?”

  他言罢,多利俄斯复又下坐闪亮的椅面,围着卓绝的俄底修斯,多利俄斯的儿子们前来欢迎他的归还,和他握手言谈,回头依次坐在父亲多利俄斯身边。

  就这样,他们忙着整备食餐,在厅堂里面;与此同时,信使谣言迅速穿走整片城域,高声呼喊,告说求婚人惨暴的死亡,他们的毁灭,城民们闻讯出走,从各个方向奔聚而来,发出声声吟叫,阵阵哭喊,在俄底修斯的房居前。他们把尸体抬出屋外,分头埋葬了自己的亲男,将来自别地城邦的死者搬上快船,交给水手,由他们逐个送还。然后,他们心怀悲愤,集合聚会。当他们聚合完毕,集中在一个地点,欧培塞斯起身发言,难以忘却的悲痛涌积在心间,为了安提努斯,他的儿子,被高贵的俄底修斯第一个杀倒在里边。带着哭子的悲情,他面对众人,开口说道:“朋友们,此人的暴行给阿开亚人带来了巨大的祸难!初始,他带走众多精壮的男子,乘坐海船,丢尽了深旷的船艘,毁了所有的兵男;然后,他又回转此地,杀了开法勒尼亚人中最好的壮汉。干起来吧,趁他还没有迅速撤往普洛斯或闪亮的厄利斯,厄利斯人镇统的地面。让我们即刻出发,否则,我们将蒙受永久的耻辱,是的,这将是个奇耻,甚至让后代听来,假如我们不仇报兄弟和儿子的死难,杀除凶手——如此,生活将不再给我带来愉悦;我将一死了之,和死人作伴。走吧,让我们就此出发,别让他们溜走,行船大海!”

  他声泪俱下,怜悯揪住了阿开亚人的心怀。其时,墨冬走近他们,还有通神的歌手,来自俄底修斯的宫中——睡眠已离开二位——站在人群中间;众人见状,无不惊异。心智敏捷的墨冬开口发话,说道:“听我说,伊萨卡民众,俄底修斯谋设了这些作为,得益于不死的神明的指点。我曾亲眼看见一位不死的神明,站在他身边,从头到脚恰似门托耳一般。某位永生的神明频频出现,时而在俄底修斯前头,催他奋进,时而又怒扫宫厅,荡溃求婚的人们,后者一个接一个倒下,码成了垛儿。”

  墨冬言罢,入骨的恐惧揪揉着他们的心怀。其时,哈利塞耳塞斯,马斯托耳之子,一位年迈的斗士,开口说话,众人中惟他具有瞻前顾后的智判。怀着对各位的善意,他开口发话,喊道:“听我说,伊萨卡民众,听听我的告言。这些事情的发生,朋友们,实因出于你们自己的懦弱。你等不听我的劝告,也不听门托耳的,民众的牧者;我们曾劝嘱尔等,说明你们的儿子,中止他们的愚盲。他们做下一件凶蛮的蠢事,出于粗莽和骄狂,屈辱房主,一位王者的妻子,滥毁他的财产,以为他再也不会回还。这么办吧,听我的,按我说的做。我们不宜去那;去的人会自找祸灾。”

  他言罢,人们跳立起来,与会者的大部,发出轰杂的啸喊,虽说其他人坐留原地,不想动弹。哈利塞耳塞斯的话语不曾使他们欢心,而欧培塞斯的言论却得到他们的赞同;众人一跃而起,朝着铠甲急奔穿戴完毕,通身闪耀着青铜的光芒,集聚起来,在城前宽敞的地面,欧培塞斯领着他们,一帮愚蠢的人们,心想以此仇报杀子的怨恨,但他已不能活着回来,必须在那里和死亡会面。

  其时,雅典娜问话宙斯,克罗诺斯的儿男:“克罗诺斯之子,我们的父亲,最高贵的王者,告诉我,回答我的问题。可否说出你的旨意,埋藏在你的心里?是打算再次挑起惨烈的恶战和痛苦的搏杀,还是让双方言归于好,重结友谊?”

  听罢这番话,汇聚乌云的宙斯开口答道:“为何询问,我的孩子,问我这些?难道这不是你的意图,你的谋划,让俄底修斯回返,惩罚那帮人的行为?做去吧,凭你的自|由,但我仍想告你合宜的办法,应该怎么处理。现在,既然高贵的俄底修斯已仇报了求婚的人们,何不让双方订立庄重的誓约,让他终身王统在那边。我等可使他们忘却兄弟和儿子的死亡,互相间重建友谊,像在过去的岁月;让他们欣享和平,生活富足美满。”

  宙斯的话语催励着早已迫不及待的雅典娜,她急速出发,从俄林波斯山巅直冲而下。

  其时,当各位满足了领享美食的欲望,卓著的、坚忍不拔的俄底修斯首先开口,说道:“谁可出去探望,看看他们是否逼近农庄。”他言罢,多利俄斯之子抬腿走去,听从俄底修斯的命告,站在门槛之上,眼见他们正朝屋边逼迫,急忙喊出长了翅膀的话语,对俄底修斯说道:“他们来了,正对着我们进逼!让我们武装起来,赶快!”

  他言罢,人们一跃而起,动手披挂,俄底修斯和他的三个帮手,外加多利俄斯的六个儿子,连同多利俄斯和莱耳忒斯,身披铠甲,虽说鬓发灰白,紧急的情况迫使他们杀战。当穿戴完毕,浑身闪耀着青铜的光芒,他们打开大门,由俄底修斯率领,走出房居。

  其时,雅典娜,宙斯的女儿,前来帮忙,幻取门托耳的形象,摹仿他的声音;卓著的、坚忍不拔的俄底修斯眼见心喜,当即发话亲爱的儿子,对他说道:“现在,忒勒马科斯,你已置身决斗的战场,最勇敢的战士显试身手的地方。记住,不要羞辱你的祖先;过去,我们曾所向披靡,凭我们的勇力,我们的刚强。”

  听罢这番话,善能思考的忒勒马科斯答道:“你将会看到,心爱的父亲,只要你愿意。凭着眼下的性情,我绝不会羞辱自己的血统,你所提及的荣烈!”

  他言罢,莱耳忒斯喜上心头,开口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哦,我所尊爱的仙神!我感到高兴,欣喜由衷;我的儿子和儿子的儿子竞比起各自的豪勇!”

  其时,灰眼睛雅典娜站到他身边,开口说道:“阿耳开西俄斯之子,伙伴中我最钟爱的人,祈祷吧,对灰眼睛姑娘,对宙斯,她的父亲,然后迅速持平落影森长的枪矛,投掷杀击!”

  言罢,帕拉丝·雅典娜给他吹入巨大的勇力,后者作过祈祷,对大神宙斯的女儿,迅速投掷,平举起落影森长的枪矛,击中欧培塞斯,命中帽盔上青铜的颊片,铜枪冲破阻力,将它彻底透穿;欧培塞斯随即倒地,轰然一声,铠甲在身上铿锵作响。俄底修斯和光荣的儿子扑向前排的对手,挥剑劈砍,用双刃的枪矛刺捅。其时,他们会杀了所有的来人,谁也甭想口转家门,要不是雅典娜,带埃吉斯的宙斯的女儿,大声呼喊,止住了冲杀的人群:“住手吧,伊萨卡人,撤离痛苦的战斗,尽快解决争端,避免流血牺牲!”

  雅典娜言罢,切骨的恐惧揪住了他们的心怀,众人惊慌失措,扔下手中的武器,全都掉在地上,听闻女神的声音,转过身子,急于避死保命,朝着城边冲去。随着一声声可怕的呼啸,坚忍不拔的俄底修斯收紧全身的肌肉,猛扑向前,像一只搏击长空的雄鹰。其时,克罗诺斯之子扔下一个带火光的闪电,撞击在灰眼睛姑娘,强有力的天尊的女儿身前,雅典娜于是开口发话,对俄底修斯,双眼中闪出灰蓝的光彩:“莱耳忒斯之子,宙斯的后裔,足智多谋的俄底修斯,停止攻击,罢息这场近战,以恐沉雷远播的宙斯动怒,他是克罗诺斯的儿男。”

  雅典娜言罢,俄底修斯心里高兴,谨道不违。帕拉丝·雅典娜让双方盟发誓咒,奠定和睦相处的前景,带埃吉斯的宙斯的女儿,以门托耳的形象,摹仿他的声音。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
智者乐,仁者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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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索引



  A
  阿波罗:或福伊波斯·阿波罗,宙斯和莱托之子,3·279,银弓之神。

  阿德瑞丝忒:海伦的侍女,4·22。

  阿尔菲俄斯:河流,位于伯罗奔尼撒西部,3·489。

  阿耳戈:船名,12·69,曾载送伊阿来等英雄们远征,获取金羊毛。

  阿耳戈斯:俄底修斯的家狗,17·292。

  阿耳戈斯:伯罗奔尼撒北部城市或区域,常泛指“希腊”,1·344,3·251。

  阿尔基摩斯:门托耳的父亲,22·234。

  阿尔基努斯:法伊阿基亚人的国王,6·12,7·185,接待过俄底修斯。

  阿尔基培:海伦的侍女,4·124。

  阿耳吉丰忒斯:赫耳墨斯的别名,1·38。

  阿耳吉维人:征战特洛的希腊人,1·61;亦指慕凯奈或斯巴达的居民,3·309。

  阿耳开西俄斯:莱耳忒斯之父,俄底修斯的祖父,16·118—119等处。

  阿尔康德瑞:居家埃及,波鲁波斯之妻,4·125—126。

  阿尔克迈昂:安菲阿拉俄斯之子,15·248。

  阿尔克墨奈:赫拉克勒斯(其父宙斯)之母,2·120,11·266。

  阿耳奈俄斯:伊罗斯的真名,18·5。

  阿耳塔基厄:水泉,在拉摩斯,10·108。

  阿耳忒弥丝:宙斯和莱托之女,6·102,15·410等处。

  阿菲达斯:俄底修斯编造的父名,24·305。

  阿芙罗底忒:宙斯之女,爱和美之神,4·14。在《奥德赛》里,她是神匠赫法伊斯托斯的妻子,8·267—268。

  阿格劳斯:求婚人,达马斯托耳之子,20·321;被俄底修斯所杀,22·293。

  阿基琉斯:《伊利亚特》中的头号英雄,被帕里斯箭杀,其灵魂曾同俄底修斯交谈,11·467。

  阿伽门农:进兵特洛伊的希腊联军统帅,被妻子及埃吉索斯谋杀,1·30,3·143等处。

  阿卡斯托斯:希腊西部的一位国王,14·336。

  阿开荣:冥界的一条河流,10·514。

  阿开亚人:希腊人的总称,1·90,2·7等处。另见“达奈人”和“阿耳吉维人”。

  阿克罗纽斯:法伊阿基亚人,8·3。

  阿克托里丝:阿克托耳的女儿,裴奈罗珮的侍女,23·228。

  阿勒克托耳:斯巴达人,其女嫁随墨们彭塞斯,4·100。

  阿里阿德奈:米诺斯之女,被阿耳忒弥丝所杀,11· 321—325。

  阿鲁巴斯:西冬贵族,欧迈俄斯保姆的父亲,15·426。

  阿路巴斯:城名,地点不明,24·304。

  阿洛欧斯:伊菲墨得娅之夫,11·305。

  阿慕萨昂:克瑞修斯和图罗之子,11·259。

  阿那巴西纽斯:法伊阿基亚人,8·113。

  阿培瑞:欧鲁墨杜莎的家乡,7·8。

  阿瑞苏沙:伊萨卡一水泉名,13·408。

  阿瑞忒:阿尔基努斯之妻,法伊阿基亚人的王后,7·54,招待过俄底修斯。

  阿瑞托斯:奈斯托耳之子,3·414。

  阿斯法利昂:墨奈劳斯的伴从,4·216。

  阿斯忒里斯:伊萨卡界外一小岛,4·846。

  阿索波斯:河流,河神,安提娥培的父亲,11·260。

  阿特拉斯:大力神,卡鲁普索的父亲,1·52。

  阿特鲁托奈:雅典娜的别名,4·762。

  阿特柔斯:阿伽门农和墨奈劳斯之父,1·35。

  埃阿科斯:裴琉斯之父,阿基琉斯的祖父,11·471。

  埃阿斯:(1)忒拉蒙之子,曾与俄底修斯争夺阿基琉斯的铠甲,11·469等处;(2)

  俄伊琉斯之子,死于波塞冬的风浪,4·499—510。

  埃阿亚:基耳凯居住的岛屿,10·135。

  哀地斯:宙斯的兄弟,冥界之主,4·834,11·47。

  埃多塞娅:海仙,普罗丢斯之女,4·365。

  埃俄利亚:埃俄洛斯(1)居住的岛屿,10·1。

  埃俄洛斯:(1)王者,掌管海风,10·1;(2)克瑞修斯之父,11·237。

  埃厄忒斯:基耳凯的兄弟,10·137,12·70。

  埃古普提俄斯:伊萨卡长老,欧鲁诺摩斯之父,2·15。

  埃古普托斯:埃及河流,即尼罗河,14·257。

  埃及:地名,3·300,4·355。

  埃吉索斯:克鲁泰奈丝特拉的情人,谋杀阿伽门农,被俄瑞斯忒斯所杀,1·29,3·194等处。

  埃伽伊:阿开亚城市,内有波塞冬的房官,5·381。

  埃蕾苏娅:女神,主管生育,19·188。

  埃松:俄底修斯同裴奈罗珮交谈时所用的化名,19·183。

  埃宋:图罗和克瑞修斯之子,11· 259。

  埃托利亚:地名,位于希腊中部,14·379。

  埃西俄丕亚人:一个住在遥远地带的部族,1·22,5·282。

  安德莱蒙:索阿斯之父,14·499。

  安菲阿拉俄斯:俄伊克勒斯之子,攻打塞贝的七勇之一,15·244—247。

  安菲阿洛斯:法伊阿基亚人, 8·114、128。

  安菲昂:(1)安提娥培之子,11·262;(2)米努埃人的首领,11·283。

  安菲洛科斯:安菲阿拉俄斯之子,15·248。

  安菲墨冬:求婚人,22·242,被忒勒马科斯所杀,22·284。

  安菲诺摩斯:求婚人,16·351,尼索斯之子,被忒勒马科斯所杀,22·89—94。

  安菲塞娅:俄底修斯的外祖母,19·416。

  安菲特里忒:海中女神,3·91。

  安菲特鲁昂:阿尔克墨奈的夫婿,11·266。

  安基阿洛斯:(1)门忒斯之父,1·180;(2)法伊阿基亚人,8·112。

  安尼索斯:克里特一地名,19·188。

  安提娥培:阿索波斯之女,安菲昂和宙索斯的母亲,11·260。

  安提法忒斯:(1)莱斯特鲁戈奈斯人的王者,10·106;(2)俄伊克勒斯之父,15·242。

  安提福斯:(1)俄底修斯的伙伴,被库克洛普斯所杀,2·17—20;(2)伊萨卡长者,17·68。

  安提克蕾娅:俄底修斯的母亲,11·85。

  安提克洛斯:阿开亚人,藏身木马,4·286。

  安提洛克斯:奈斯托耳之子,死于特洛伊战争,3·112,4·187。

  安提努斯:欧培塞斯之子,求婚人的头领之一,1·383,2·84,被俄底修斯所杀,22·8—20。

  奥托鲁科斯:安提克蕾娅之父,俄底修斯的外祖父,11·85,19·394。

  奥托诺娥:裴奈罗珮的侍女,18·182。

  B

  波厄苏斯:厄忒俄纽斯之父,4·31。

  波利忒斯:俄底修斯的伴从,10·224。

  波鲁波斯:(1)欧鲁马科斯之父,1·399;(2)居家埃及,曾招待墨奈劳斯和海伦,4·126;(3)工匠,8·373;(4)求婚人,22·243,被欧迈俄斯所杀,22·284。

  波鲁丹娜:埃及女子,瑟昂的妻子,曾给海伦神妙的药剂,4228。

  波鲁丢开斯:莱达和屯达柔斯之子,宙斯使其成为“半仙”,11·298—304。

  波鲁菲得斯:门提俄斯之子,先知,15·249—256。

  波鲁菲摩斯:库克洛佩斯中最强健者,被俄底修斯捅瞎,1·70,9·403。

  波鲁卡丝忒:奈斯托耳的末女,3·464。

  波鲁克托耳:(1)工匠,曾在伊萨卡筑井,17·207:(2)裴桑德罗斯之父,18·299。

  波鲁纽斯:安菲阿洛斯之父,8·114。

  波鲁裴蒙:阿菲达斯之父,24·305。

  波鲁塞耳塞斯:克忒西波斯之父,22·287。

  波塞冬:宙斯的兄弟,镇海之王,俄底修斯的“对头”,1·等处;波鲁菲摩斯之父,1·68—73。

  波伊阿斯:菲洛克忒忒斯之父,3·190。

  布忒斯:星座名,5·272。

  D

  达马斯托耳:阿格劳斯之父,20·321。

  达亲人:征战特洛伊的希腊人,1·350。

  黛墨忒耳:女神,宙斯的姐妹,5·125。

  德洛斯:爱琴海中一小岛,阿波罗的圣地,6·162。

  德摩道科斯:法伊阿基亚人中的盲歌手,8·44。

  德谟音托勒摩斯:求婚人,被俄底修斯所杀,22·242,266。

  德墨托耳:伊阿索斯(2)之子,塞浦路斯国王,17·443。

  德伊福波斯:普里阿摩斯之子,4·276。

  狄俄克勒斯:菲莱王贵,3·488,15·186。

  狄俄墨得斯:图丢斯之子,《伊利亚特》中的英雄,3·180。

  狄俄努索斯:宙斯之子,酒神,24·74。

  迪亚:爱琴海中一岛屿,11·325。

  典雅女神:6·18。

  丢卡利昂:克里特国王,伊多墨纽斯的父亲,19·180。

  杜利基昂:岛屿,受俄底修斯制辖,1·246。

  杜马斯:法伊阿基亚人,那乌茜卡的好友的父亲,6·22。

  多多那:地名,位于希腊西北部,宙斯通过该地的巫师传送神谕,14·327,19·296。

  多里斯人:居住克里特的部分希腊族民,19·177。

  多利俄斯:裴奈罗珮的父亲送给女儿的仆人,4·735—736,在莱耳忒斯的农庄工作,24·222。

  E

  俄底浦斯:塞贝(1)英雄,11·271。

  俄底修斯:莱耳忒斯和安提克蕾娅之子,4·555,11·85,《奥德赛》的“主角”。

  俄耳科墨诺斯:米努埃人的城镇,在波伊俄提亚,11·284。

  俄耳墨诺斯:克忒西俄斯之父,15·414。

  俄耳提洛科斯:狄伐克勒斯之父,3·489,曾接待过俄底修斯,21·16。

  俄耳图吉亚:地域,位置不明,5·124。

  俄耳西洛科斯:伊多墨纽斯之子,13·260。

  俄古吉亚:卡鲁普索居住的岛屿,1·85。

  俄开阿诺斯:环拥大地的长河,河神,4·567,10·139,11·639。

  俄里昂:(1)黎明钟爱的英雄,被阿耳忒弥丝所杀,5·121,俄底修斯曾见着他的灵魂;11·572;(2)星座,5·274。

  俄林波斯:山脉,神的家居,1·102。

  俄奈托耳:弗荣提斯之父,3·282。

  俄普斯:欧鲁克蕾娅之父;1·429。

  俄萨:山脉,在塞萨利亚,11·315。

  俄托斯:波塞冬和伊菲墨得娅之子,被阿波罗所杀,11·305—320。

  俄瑞斯托斯:阿伽门农之子,曾替父报仇,1·30。298,3·306。

  俄伊克勒斯:安菲阿拉俄斯之父,15·243。

  俄伊诺普斯:琉得斯之父,21·144。

  厄尔裴诺耳:俄底修斯的伙伴,从房顶摔下致死,10·552,俄底修斯曾与他的灵魂交谈,11·51。

  厄菲阿尔忒斯:波塞冬之子,俄托斯的兄弟,被阿波罗所杀,11·308。

  厄夫瑞:地域,位置不明(可能在希腊西部),1·259,2·328。

  厄开夫荣:奈斯托耳之子,3·413。

  厄开纽斯:法伊阿基亚长者,7·155,11·342。

  厄开托斯:希腊西部的一位暴君,18·85,21·308。

  厄拉特柔斯:法伊阿基亚人,8·111。

  厄拉托斯:求婚人,被欧迈俄斯所杀,22·267。

  厄里芙勒:安菲阿拉俄斯之妻,11·32—46。

  厄里努丝:复仇或责惩女神,15·32。

  厄利斯:城市,地域,位于伯罗奔尼撒西部,遥对伊萨卡,4·635。

  厄鲁门索斯:山脉,在伯罗奔尼撒西北部,6·104。

  厄鲁西亚平原:幸福之园,墨奈劳斯最终的去处,4·563。

  厄仑波依人:墨奈劳斯漂游中遇见的一群族民,4·84。

  厄尼裴乌斯:河流,图罗钟爱的河神,11·238。

  厄培俄斯:木马的制作者,8·493,11·524。

  厄裴里托斯:俄底修斯的化名,24·306。

  厄丕卡丝忒:即伊娥卡丝忒,俄底浦斯的母亲和妻子,11·271。

  厄瑞波斯:死人的去处,10·528。

  厄瑞克修斯:雅典英雄,7·81。

  厄瑞特缪斯:法伊阿基亚人,8·112。

  厄特俄纽斯:墨奈劳斯的伴从,4·22。

  F

  法厄松:黎明的驭马,23·246。

  法厄苏莎:女仙,赫利俄斯之女,看放父亲的牛群,12·132。

  法罗斯:埃及岛屿,墨奈劳斯曾登陆该地,4355。

  法伊阿基亚人:阿尔基努斯的属民,5·35等处。

  法伊德拉:名女,俄底修斯曾见着她的灵魂,11·321。

  法伊底摩斯:西多尼亚国王,墨奈劳斯的朋友,4·617—618。

  法伊斯托斯:克里特城市,3·296。

  菲埃:陆架某地,朝对伊萨卡,15·297。

  菲冬:塞斯普罗提亚国王,14·316。

  菲莱:(1)塞萨利亚地域,欧墨洛斯的家乡,4·798;(2)地域,位于普洛斯和

  斯巴达之间,狄俄克勒斯的家乡,3·488。

  菲洛克忒忒斯:英雄,出色的弓手,3·190,8·219。

  菲洛墨雷得斯:莱斯波斯摔交手,被俄底修斯摔倒,4·343。

  菲洛伊提俄斯:俄底修斯的牛倌,20·185。

  菲弥俄斯:忒耳皮阿斯之子,歌手,1·153,俄底修斯对其开恩不杀,22·330—331。

  腓尼基人:族民,善航海,重贸易,见13·272,14·288等处。

  菲瑞斯:克瑞修斯和图罗之子,11·259。

  夫拉凯:伊菲克勒斯的家乡,11·289—290。15·236。

  夫拉科斯:英雄,曾关押墨朗普斯,15·231。

  福耳库斯:海洋老人,13·345,苏莎的父亲,1·72。

  芙罗:海伦的侍女,4·125。

  弗罗尼俄斯:诺厄蒙之父,2·386。

  弗荣提斯:俄奈托耳之子,墨奈劳斯的舵手,3·282。

  弗西亚:阿基琉斯的家乡,11·496。

  福伊波斯:阿波罗的别称,饰词,3·279。

  G

  戈耳工:魔怪,11·634。

  戈耳吐斯:克里特地域,3·294。

  格莱斯托斯:欧波亚岛上的突崖,3·178。

  格瑞尼亚:奈斯托耳的饰词,3·68。

  古莱:爱琴海上一岛屿,4·500。

  H

  哈利俄斯:阿尔基努斯之子,8·119。

  哈利塞耳塞斯:伊萨卡人,善卜占,深受俄底修斯喜爱,2·157,24·451。

  海伦:墨奈劳斯之妻,412。

  赫蓓:宙斯和赫拉之女,赫拉克勒斯的妻子,11·603—604。

  赫耳弥娥奈:墨奈劳斯和海伦之女,4·14。

  赫耳墨斯:宙斯之子,信使,护导之神,又名阿耳吉丰忒斯,1·38。

  赫法伊斯托斯:神界工匠,4·617;在《奥德赛》里,他是阿芙罗底忒的丈夫,后

  者曾和阿瑞斯通奸,8·266—366。

  赫拉:宙斯之妻,神界的王后,4·513。

  赫拉克勒斯:宙斯和阿尔克墨奈之子,11·268,杀伊菲托斯,21·26,成仙后与赫

  蓓结婚,11·601—604。

  赫拉斯:阿基琉斯统治的地域,11·496;亦可泛指希腊,1·344。

  赫勒斯庞特:即达达尼尔海峡,在特洛伊附近,24·82。

  赫利俄斯:太阳神,1·8。

  呼拉科斯:卡斯托耳(2)之父,14·204。

  呼裴里昂:(1)太阳神赫利俄斯的饰词或别称,1·24;(2)赫利俄斯之父(?),12·176。

  呼裴瑞西亚:阿开亚城市,波鲁菲得斯的家乡,15·254。

  呼裴瑞亚:法伊阿基亚人移居前的故乡,6·4。

  晃摇的石岩:位于塞壬的居地附近,12·61,23·327。

  J

  伽娅:提托斯的母亲,7·324。

  基俄斯:岛屿,位于小亚细亚岸外,3·170。

  基耳凯:女神,栖居埃阿亚,8·448,9·31。

  基科尼亚人:族民,曾受俄底修斯掠杀,9·39—61。

  基墨里亚人:族民,居住在冥界附近,11·14。

  K

  卡德摩斯:塞贝(2)人的祖先,伊诺的父亲,5·333。

  卡德墨亚人:塞贝(2)族民,11·276。

  卡尔基斯:地域,位于希腊西部海岸,15·295。

  卡鲁伯底丝:漩魔,12·104。

  卡鲁普索:女仙,阿特拉斯之女,1·14,曾与俄底修斯同居,5·14—268。

  卡桑德拉:普里阿摩斯之女,阿伽门农的“床伴”,被克鲁泰奈丝特拉谋害,11·421—422。

  卡斯托耳:(1)屯达柔斯和莱达之子,宙斯使其成为“半仙”,11·298—304;(2)呼拉科斯之子,俄底修斯曾冒名卡氏之子,14·204。

  开法勒尼亚人:开法勒尼亚族民,亦指群岛上的居民,20·210,24·355等处。

  开忒亚人:欧鲁普洛斯镇统的族民,11·520。

  考科奈斯人:族民,可能居住在普洛斯附近,3·366。

  科库托斯:冥界的一条河流,10·513。

  克拉泰伊丝:斯库拉的母亲,12·124。

  克雷昂:墨佳拉的父亲,11·269。

  克雷托斯:门提俄斯之子,貌美,被黎明带走,15·250。

  克里特:岛屿,伊多墨纽斯王统的地方,3·191—192。

  克鲁墨奈:名女,俄底修斯曾面见她的魂灵,11·324。

  克鲁国诺斯:欧鲁边凯之父,3·452。

  克鲁诺伊:地域,位于希腊西海岸,伊萨卡对面,15·295。

  克鲁泰奈丝特拉:阿伽门农之妻,埃吉索斯的姘妇,3·265—272,合伙谋害了阿伽门农和卡桑德拉,11·421—434。

  克鲁提俄斯:裴莱俄斯的父亲,15·540。

  克鲁托纽斯:阿尔基努斯之子,8·119。

  克罗米俄斯:奈琉斯和克洛里丝之子,奈斯托耳的兄弟,11·286。

  克罗诺斯:宙斯之父,1·386等处。

  克洛里丝:奈琉斯之妻,奈斯托耳之母,11·281。

  克诺索斯:城市,在克里特,19·178。

  克瑞修斯:埃俄洛斯(2)之子,图罗的丈夫,11·258。

  克忒西波斯:求婚人,曾对俄底修斯投掷牛蹄,20·288—303,被菲洛伊提俄斯击杀,22·285。

  克忒西俄斯:欧迈俄斯之父,15·414。

  克提墨奈:俄底修斯的姐妹,15·364。

  库多尼亚人:克里特族民,3·292,19·176。

  库克洛佩斯:一个原始野蛮的部族,俄底修斯曾到过他们的地域,9·106。单数为“库克洛普斯”,指波鲁菲摩斯,1·69,2·19。

  库勒奈:山脉,在阿耳卡底亚,赫耳墨斯的“故乡”,24·1。

  库塞拉:岛屿,位于希腊南端海面,9·81。

  库塞瑞娅:即阿芙罗底忒,“库塞拉的夫人”,8·288,18·193。

  L

  拉达曼苏斯:可能是厄鲁西亚平原的王者或头领,4·564。

  拉凯代蒙:斯巴达地区,墨奈劳斯镇统的地域,3·326。

  拉摩斯:莱斯特鲁戈奈斯人的地域,10·81。

  拉庇赛人:裴里苏斯的族民,21·297。

  莱达:屯达柔斯之妻,卡斯托耳和波鲁丢开斯之母,11·298—300。

  莱耳开斯:普洛斯工匠,3·425。

  莱耳忒斯:阿耳开西俄斯之子,俄底修斯之父,忒勒马科斯的祖父,1·189。

  莱姆诺斯:爱琴海北部岛屿,受赫法伊斯托斯的护爱,8·283。

  莱斯波斯:岛屿,位于小亚细亚海岸外,俄底修斯曾在岛上与菲洛墨雷得斯角力,4·342。

  莱斯特鲁戈奈斯:一群吃人的生灵,俄底修斯及随从曾与之相遇,10·80—132。

  莱托:阿波罗和阿耳忒弥丝的母亲,6·106。

  兰裴提娅:仙女,赫利俄斯的女儿,看管父亲的牛群,12·132,374。

  朗波斯:黎明的驭马,23·246。

  劳达马斯:阿尔基努斯的爱子,7·170,8·117。

  雷斯荣:伊萨卡海港,1·186。

  黎明(可能指Eos):女神,提索诺斯之妻,2·1,5·1。

  利比亚:指非洲沿岸地区,4·85,14·295。

  琉得斯:求婚人,俄伊诺普斯之子,21·44,被俄底修斯所杀,22·310—329。

  琉科塞娅:伊诺的神名,5·333。

  琉克里托斯:求婚人,被忒勒马科斯所杀,22·294。

  M

  马拉松:雅典娜钟爱的地方,位于雅典附近,7·80。

  马荣:阿波罗在伊斯马罗斯的祭司,9·197。

  马勒亚:滩壁,可能位于希腊东南角,3·288。

  马斯托耳:哈利塞耳塞斯的父亲,2·157,24·451。

  迈拉:名女,俄底修斯曾面见她的灵魂,11·326。

  迈娅:赫耳墨斯之母,14·436。

  门农:最美的凡人,11·522。

  门忒斯:雅典娜所用的假名,1·105。

  门托耳:俄底修斯的朋友,以家居相托,2·225,雅典娜常幻取门氏的形象,2·268,22·206,24·548。

  弥马斯:岩壁地带,和基俄斯隔海相望,3·172。

  弥努埃人:族民,11·284。

  米诺斯:宙斯之子,克里特国王,19·178,冥界的判官,11·568。

  墨冬:俄底修斯在伊萨卡的信使,忠于俄氏的家眷,4·677,免遭杀戮,22·361。

  墨耳墨罗斯:伊利斯之父,1·259。

  墨佳拉:克雷昂之女,赫拉克勒斯之妻,11·269。

  墨伽彭塞斯:墨奈劳斯和一名女仆的儿子,4·2,15·100。

  墨拉纽斯:安菲墨冬之父,24·103。

  墨兰索:多利俄斯之女,裴奈罗珮不忠诚的女仆,18·321,19·65。

  墨朗普斯:一位著名的先知,11·291,15·225。

  墨朗西俄斯:多利俄斯之子,牧羊人,脚踢俄底修斯,17·212,被忒勒马科斯等肢解,22·474—477。

  墨奈劳斯:阿伽门农之弟,海伦之夫,4·2。

  墨诺伊提俄斯:帕特罗克洛斯之父,24·77。

  墨萨乌利俄斯:欧迈俄斯的仆工,14·449。

  墨塞奈:地域,位于希腊西南部,21·15。

  慕耳弥冬人:阿基琉斯和尼俄普托勒摩斯统治的属民,3·189。

  慕凯奈:(1)名女,2·120;(2)阿伽门农的城堡,3·304。

  慕利俄斯:杜利基昂信使,18·423。

  N

  那乌波洛斯:欧鲁阿洛斯之父,8·115。

  那乌丢斯:法伊阿基亚人,8—112。

  娜乌茜卡:阿尔基努斯和阿瑞忒之女,曾友待俄底修斯,6·17。

  那乌西苏斯:波塞冬之子,阿尔基努斯之父,7·56—63,法伊阿基亚人在斯开里亚的鼻祖,6·7。

  奈埃拉:赫利俄斯之妻,12·133。

  奈里科斯:地名,莱耳忒斯曾攻战该地,24·378。

  奈里同:或奈里托斯,伊萨卡大山,9·22,13·351。

  奈里托斯:(1)奈里同;(2)工匠,曾在伊萨卡筑并,17·207。

  奈琉斯:奈斯托耳之父,普洛斯先王,3·409。

  奈斯托耳:奈琉斯之子,普洛斯国王,《伊利亚特》中的老英雄,1·284,3·17。

  尼俄普托勒摩斯:阿基琉斯之子,11·506。

  尼索斯:杜利基昂国王,安菲诺摩斯之父,18·127。

  诺厄蒙:忒勒马科斯的朋友,曾借船给忒,2·386,4·630。

  O

  欧安塞斯:马荣之父,9·197。

  欧波亚:岛屿,位于希腊中部岸外,3·175。

  欧厄诺耳:琉克里托斯之父,2·242。

  欧鲁阿得斯:求婚人,被忒勒马科斯所杀,22·267。

  欧鲁阿洛斯:一位年轻的法伊阿基亚人,8·158。

  欧鲁巴忒斯):俄底修斯的信使,19·247。

  欧鲁达马斯:求婚人,被俄底修斯所杀,22·283。

  欧鲁迪凯:克鲁墨诺斯之女,奈斯托耳之妻,3·451。

  欧鲁克蕾娅:俄底修斯和忒勒马科斯的保姆,1·428等处。

  欧鲁洛科斯:俄底修斯的副手,10·205,俄氏的亲戚,10·441。

  欧鲁马科斯:波鲁波斯(1)之子,求婚人的头领,1·399,2·177;被俄底修斯所杀,22·79。

  欧鲁摩斯:忒勒摩斯之父,9·509。

  欧鲁墨冬:裴里波娅之父,758。

  欧鲁墨杜莎:娜乌茜卡的保姆,7·7。

  欧鲁诺摩斯):求婚人,埃古普提俄斯之子,2·21,22·242。

  欧鲁诺墨:裴奈奈罗珮的保姆,家仆,17·495。

  欧鲁普洛斯:忒勒福斯之子,被尼俄普托勒摩斯杀死在特洛伊,11·520

  欧鲁提昂:一个醉酒的马人,21·295。

  欧鲁托斯:伊菲托斯之父,俄但卡利亚国王,被阿波罗所杀,8·224。

  欧迈俄斯:俄底修斯的猪倌,14·55。

  欧墨洛斯:菲莱王贵,伊芙茜墨(裴奈罗珮的姐妹)的丈夫,4·798。

  欧培塞斯:安提努斯的父亲,1·383,被莱耳忒斯所杀,24·523。

  P

  帕耳那索斯:山脉,位于希腊中部,19·394。

  帕福斯:地域,在塞浦路斯,有阿芙罗底忒的祭坛,8·362—363。

  帕诺裴乌斯:福基斯城市,11·581。

  帕特罗克洛斯:阿基琉斯的亲密伴友,《伊利亚特》中的英雄, 3·110等处。

  派厄昂:医药之神,4·232。

  潘达柔斯:“夜莺”的父亲,19·518,女儿被劲风卷走,20·66。

  庞丢斯:法伊阿基亚人,8·113。

  庞托努斯:阿尔基努斯的信使,7·182。

  裴耳塞:水仙,俄开阿诺斯之女,10·139。

  裴耳塞丰奈:女神,哀地斯之妻,冥界的王后,10·491,11·47等处。

  裴耳修斯:奈斯托耳之子,3·414。

  裴拉斯吉亚人:族民,《奥德赛》中出现在克里特,19·177。

  裴莱俄斯:伊萨卡人,忒勒马科斯的朋友和伙伴,15·540。

  裴里波娅:欧鲁墨冬之女,那乌西苏斯之母,7·57。

  裴里克鲁墨诺斯:奈琉斯和克洛里丝之子,奈斯托耳的兄弟,11·286。

  裴里墨得斯:俄底修斯的伙伴,11·23。

  裴利阿斯:波塞冬和图罗之子,伊俄尔科斯国王,11·256。

  裴利昂:山脉,在塞萨利亚,11·316。

  裴琉斯:阿基琉斯之父,5·310等处。

  裴罗:奈琉斯之女,出名的美人,11·287。

  裴奈罗珮:伊卡里耶斯之女,俄底修斯之妻,忒勒马科斯之母,1·223等处。

  裴桑得罗斯:波鲁克托耳之子,求婚人,18·299,被菲洛伊提俄斯所杀,22·268。

  裴塞诺耳:(1)伊萨卡信使,2·37,(2)俄普斯之父,欧鲁克蕾娅的祖父,1·429。

  裴西斯特拉托斯:奈琉斯之子,3·36,陪同忒勒马科斯去斯巴达,3·481—485。

  皮厄里亚:俄林波斯附近的山地,5·50。

  普拉姆内亚酒:一种醇香,亦可作药用的饮酒,出处不明,10·234。

  普雷阿得斯:星座,5·272。

  普里阿摩斯:特洛伊国王,3·107。

  普里弗勒格松:冥界的一条河流,10·513。

  普仑纽斯:法伊阿基亚人,1·112。

  普罗丢斯:海洋老人,4·365—570。

  普罗克里丝:名女,俄底修斯曾见过她的灵魂,11—321。

  普罗桑斯:法伊阿基亚人,8·113。

  普洛斯:奈斯托耳的城堡,位于希腊西南海岸,1·93。

  普苏里厄斯:岛屿,3·171。

  普索:位于帕耳那索斯山坡,有阿波罗的神庙,8·80,11·581。

  R

  瑞克塞诺耳:那乌西苏斯之子,7·63。

  S

  萨尔摩纽斯:图罗之父,11·236。

  萨墨,萨摩斯:岛屿,位于伊萨卡附近,受俄底修斯管辖,1·246。

  塞拜:埃及城市,4·127。

  塞贝:卡德墨亚人的城,在波伊俄提亚,15·247。

  塞俄克鲁墨诺斯:出身于占卜之家,逃离阿耳戈斯,受到忒勒马科斯的友待,15·223,256。

  塞弥丝:女神,督察凡人集会之神,2·69。

  塞浦路斯:地中海东部的一个大岛,4·83。

  塞壬:擅歌,能以歌唱迷人致死,12·39。

  塞斯普罗提亚人:族民,居家希腊北部,14·315—316。

  塞提丝:奈柔斯之女,婚配裴琉斯,生子阿基琉斯,24·91。

  塞修斯:雅典英雄,曾将阿里阿德亲带出克里特,11·322。

  瑟昂:埃及人,波鲁丹娜的丈夫,4·228—229。

  斯巴达:墨奈劳斯的城邦,1·93。

  斯开里亚:法伊阿基亚人的地域,5·34。

  斯库拉:吃人的魔怪,抢食用底修斯的随从,12·85等处。

  斯库罗斯:岛屿,俄底修斯曾从该地将尼俄普托勒摩斯带往特洛伊,11·509。

  斯拉凯:阿瑞斯钟爱的地方,位于希腊以北,8·361。

  斯拉苏墨得斯:奈斯托耳之子,3·39。

  斯里那基亚:赫利俄斯的岛屿,岛上有他的牛群,11·107,12·127。

  斯特拉提俄斯:奈斯托耳之子,3·413。

  斯图克斯:河流或瀑流,神们以此誓证,5·185,10·514。

  苏厄斯忒斯:埃吉索斯之父,4·517。

  苏里亚:岛屿,位置不明,欧迈俄斯的故乡,15·403。

  苏厄昂:阿提开海岬,位于雅典附近,3·278。

  苏莎:女仙,福耳库斯之女,波鲁菲摩斯之母,1·71。

  索阿斯:安德莱蒙之子,14·499。

  索昂:法伊阿基亚人,8·113。

  索鲁摩伊人:族民,5·283。

  T

  塔菲亚人:族民,可能生聚在希腊西部沿海地区,1·105,14·452。

  塔福斯:门忒斯(雅典娜冒称)的故乡,1·417。

  泰瑞西阿斯:塞贝先知,10·492,曾预言俄底修斯的未来,11·90—137。

  唐塔洛斯:英雄,在冥界吃苦受难,11·582。

  陶格托斯:山脉,在拉凯代蒙,6·103。

  忒耳皮阿斯:菲弥俄斯之父,22·330。

  忒克同:波鲁纽斯之父, 8·114。

  忒拉蒙:埃阿斯(1)之父,11·553。

  忒勒福斯:欧鲁普洛斯之父,11·519。

  忒勒马科斯:俄底修斯和裴奈罗珮之子,1·113。

  忒勒摩斯:卜者,9·509。

  忒勒普洛斯:莱斯特鲁戈奈斯人的城,10·82。

  特里托格内娅:雅典娜的别名,3·378。

  特洛伊:“特罗斯的城”,被阿开亚人攻陷,1·2等处。

  特洛伊人:普里阿摩斯的属民,1·237。

  忒墨塞:雅典娜(以门忒斯的形象)提及的一个地名,1·183。

  忒奈多斯:小亚细亚岸外岛屿,位于特洛伊附近,3·159。

  提索诺斯:黎明的丈夫,5·1。

  提留俄斯:英雄,在冥界吃受苦难,11·576。

  图丢斯:狄俄墨得斯之父,3·167。

  图罗:奈琉斯之母,其灵魂曾与俄底修斯交谈,2·120,11·235。

  屯达柔斯:卡斯托耳、波鲁丢开斯和克鲁泰奈丝特拉的父亲,11·298,24·199。

  X

  希波达墨娅:裴奈罗珮的侍女,18·182。

  希波塔斯:埃俄洛斯(1)之父,102。

  西冬:腓尼基城市,13·286。

  西卡尼亚:俄底修斯提及的一个地名,24·33。

  西苏福斯:英雄,在冥界服受苦役,11·593。

  西西里人:或西开洛伊人;古时的西西里可能是个买卖奴隶的地方,20·383,24·211。

  新提亚人:莱姆诺斯居民,赫法伊斯托斯的朋友,8·294。

  Y

  雅典:城市,位于希腊中东部,3·278。

  雅典娜:或帕拉丝·雅典娜,宙斯之女,1·44等处,曾多次帮助俄底修斯。

  亚耳达诺斯:河流,在克里特,3·292。

  亚索斯:(1)安菲昂(2)之父,11·283;(2)德墨托耳之父,17·443。

  亚西昂:黛墨忒耳钟爱的英雄,5·126。

  伊阿宋:英雄,曾驾导阿耳戈远征,12·72。

  伊多墨纽斯:克里特王者,《伊利亚特》中的英雄,3·191,13·260。

  伊俄尔科斯;地域,在塞萨利亚,裴利阿斯的故乡,11·257。

  伊菲克洛斯:夫拉凯王者,11·290。

  伊菲墨得娅:俄托斯和厄菲阿尔忒斯的母亲,11·305。

  伊菲托斯:欧鲁托斯之子,俄底修斯年轻时的朋友,21·11—41。

  伊芙茜墨:欧墨洛斯之妻,裴奈罗珮的姐妹,4·797。

  伊卡里俄斯:裴奈罗珮的父亲,1·328—329。

  伊克马利俄斯:工匠,曾制作裴奈罗珮的椅子,19·57。

  伊利昂:特洛伊城,2·18;希腊人曾在那儿苦战十年。

  伊罗斯:又名阿耳奈俄斯,乞丐,曾与俄底修斯打斗,18·1—107。

  伊洛斯:墨耳墨罗斯之子,1·259。

  伊诺:又名琉科塞娅,卡德摩斯的女儿,曾是凡女,后成仙,5·333,461。

  伊萨卡:海岛,俄底修斯的故乡,位于希腊西部海岸外,1·18;另见9·21—26等处。

  伊萨科斯:工匠,曾在伊萨卡筑井,17·207。

  伊斯马罗斯:基科尼亚人的家乡,9·39—40。

  伊图洛斯:泽索斯(2)之子,被亲母所杀,19·522—523。

  Z

  泽索斯:(1)安提娥培之子,曾和兄弟安菲昂一起建筑塞贝,11·262;(2)伊图

  洛斯之父,19·522。

  扎昆索斯:岛屿,归俄底修斯治辖,1·246。

  宙斯:克罗诺斯之子,神中最强健者,主宰天空,1·10等处。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
智者乐,仁者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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